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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這樣,從不吝嗇夸贊,對誰都是如此。
可她偏偏在夾縫中捕捉到了一點認真。
“我不懂藝術(shù),隨口而來。但我覺得,作畫的你,似乎是自由的。像是在颶風中慢慢綻放。很奇妙的感覺。”
藝術(shù)無法準確定義評價。就像小時候考試做得閱讀理解,在藝術(shù)的加工下,總會被解讀出各種莫須有的意義。標準答案和作者的意圖總會有所偏差。
但偏偏此時,他用最隨意的姿態(tài),精準命中了標準答案。
如死寂沉沉的荒原,突然生出了一株飛燕草,乘風時張揚,鮮活,肆意。
“好了,早點休息吧,記得關(guān)好門,晚安。”
根本不等她的回應(yīng),他離開的很自然。
……
“所以,你晚上就留在了你們的……”
燕遲的語氣微頓,似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的家?還是婚房?又或者……許弭的家?
“嗯,留下了。明天讓福年來接我,懶得折騰了。”
“你天天演戲,都快要超越我了吧?”燕遲調(diào)侃道。
程玄度笑了聲,很無奈,“得了吧我的大影后。你是為了理想,我是為了生存。”
燕遲前段時間忙著拍戲,這幾天殺青了,剛好有空問問她的感情細節(jié),“就不祝你新婚快樂了,祝你幸福就好。”
“謝謝。”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看待許弭的?”
“挺割裂的。”程玄度豪不隱瞞。
他并不是溫柔的人,有時候油嘴滑舌,很會糊弄人。
但好像……每個需要的節(jié)點,他都會出現(xiàn)。
不是安慰,不是勸告,卻總能幫人找回狀態(tài)。
比起溫柔,舒服、舒適這些詞似乎更合適。
程玄度壓著鼓脹的心口,說不出更具體的細節(jié)。
她只知道,現(xiàn)在,認識他后,她偶爾能好好睡。
燕遲輕笑,問她:“和你一樣割裂嗎?”
“不一樣。”身子后仰,程玄度把自己丟在了床上。
陌生的床,好在床品是那日拖福年帶來的習慣品牌,還不算太難接受。
“我的反差與割裂界線分明。可是,我卻看不懂許弭。他在不同的我面前用得不同的模式。就像是,他也可以自由切換身份,只是沒有我這么笨拙。”
“他對你……”燕遲整理著措辭,“至少在我看來,不論哪個,似乎都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