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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開罵了?
秦巧不解,洗刷著鐵鍋,示意她悄聲些,仔細叫人聽了去。
羅云英忙縮頭縮腦左右看,見四下無別人,才舒口氣。
轉而一看,還有一個秦巧在呢,若是為了討牛氏的歡心,她把自己方才狗屁倒灶一通翻出去,怕是小命不保。
眼珠子一打轉,心說可得把她拉扯成自己這邊的。
于是謹慎態:“你知道方才屠生那話有何深意嘛?”
方才的話?
秦巧回憶道:“深意?不就是新到的村人下晌不干活,夜里再洗個藥粉澡嗎?”
她聽了之后,尚覺得這人有些憐憫之心。
“做夢去吧!”
羅云英看她已經開始往大鍋里加水,灶膛添柴,解釋道:“這水燒了,只供給女人。洗干凈了身子,且等著牛婆子安排宿夜后,屠生好親熱呢。”
秦巧動了動唇,低喃道:“若人家不愿意呢?”
“不愿意?由得她不愿意吶。進了這地方,除非是插上翅膀飛,不然是死是活全憑屠生一句話。”
羅云英翻白眼,斜靠著灶臺,雙手環臂,一側腿搭著地上的木桶沿,簌簌地顫著。
秦巧不懂,為何同是女子,談及這些,羅云英竟是看好戲的語氣?
......
因著額外的燒水活計,秦巧離開時比尋常下工的時辰要晚。
胡老收尸后尋風水地下斂,與這一處是兩個向,歸程山路便只有她一人走著。
這里山多,卻不如大同府的那樣巍峨高聳,多是矮坡丘陵,繞山路往家去,隨處可見野菜。
路過村子外的竹海,又想著家中沒什么盛裝東西的家件,便曲斷些細條的竹子,預備回家借胡老的鐮刀拉出韌絲,編一個竹筐。
這一拖,進村的時候,天已大黑。
沉夜有烏云,幸而還沒到下燈的時辰,有幾戶人家亮著些稀疏的燈火,秦巧走熟了路,倒也并不如剛回來時那般跌跌撞撞。
剛拐上回家的小土路,照面兩個黑影,她拖著竹子嘩嘩作響,那兩人也沒燈籠,擦肩而過的時候,偏頭啐一口‘嚇死老子’。
秦巧本不搭理,可這二人走了幾步,靠一側的非生事,抬腿踩了一腳,連帶她險些被拽倒,不由氣悶,扭頭罵了句‘賤骨頭’。
這一句不說,她生悶氣。
說了,隔了幾步遠的兩人唰地回身,頭臉藏在黑夜里,其中一個說道:“青天哥,是個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