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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爺瞇了瞇眼,吸吸鼻子,呵呵道:“下晌,你有銀子給爺送嘛,就敢開口說下晌?”
秦禾生老臉一僵,心虛地往下蝦著腰:“蔡爺,沒錢,我家不還有別的東西嘛?”
兩人都知道那所謂的‘東西’是什么,各自露出個(gè)邪晦的笑。
可剛笑過,秦禾生要往前邁步,卻又一次被阻攔。
“你家那干柴女人,蔡爺我吃得多,早就膩味了。”
姓蔡的換了姿勢(shì),抱臂俯視,興味開口:“聽說,你家二娘子回來了?”
第7章
回去的路上,秦巧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被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的草市像是披上了一層妖怪皮,她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被那惡心地方一口吞去。
還有什么,比方才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更令人心驚膽寒嘛?
她縮在墻后,聽到自己親生爹僅僅為了一口膏煙,輕而易舉便要賣了她。
一口價(jià)的買賣,在秦禾生眼里,大約是虧本的。
故而當(dāng)街討價(jià)還價(jià),不賣人,只賣過夜錢。
三夜抵一日膏煙。
真叫人作嘔。
她也確實(shí)嘔了,趴俯在路邊,驚天動(dòng)地地吐了一灘苦水。
起身,腳上用力卻踩空,竟是噗通一聲摔進(jìn)了一側(cè)的野池塘中。
池塘水深,浸了深夜的寒意刺骨,一瞬間淹沒至她頭頂。
心慌之下,竟忘了自己會(huì)水,咕咚咕咚嗆了好幾口臟水,才抓住什么,浮出水面。
要天再黑一些,沒了陽頭,悄無聲息地淹死個(gè)人,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她拖著一身沉重,折騰許久,才終于翻上草徑,足有一人高的野草遮住她身形,仰躺著,無力地看著天上的太陽,過去不知幾時(shí),直到身上有了暖意。
掙扎著走上正路,再回頭去看自己拖沓出的濕痕來...
她心想:真像是人落淚流下的痕跡。
可她臉上干干的,也許被野草邊緣劃了,有微妙的刺痛。
她感覺原來的自己已經(jīng)扔在那了,出來的是另一個(g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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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響,阮氏唰地扭頭看過來,見是秦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二娘,大早上的,去何處了?”
秦巧想起那個(gè)蔡爺說的話,走近到阮氏身邊,在阮氏下意識(shí)往后縮頭的瞬間,猛地出手卡住她下頜,用力一捏:“你不必試探我,今日我問你什么,你最好老老實(shí)實(shí)地說,若不然,有你好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