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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拿四百五十兩來換你的玉佩。”
少年目瞪口呆地看著行歌揚著玉佩離去,而斐然殊竟然也不阻攔。那個神經病道姑不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啊!那是他們家族血脈的信物,是要傳給結發妻子或丈夫,然后再傳予嫡長子的!
☆、貧道賣藝不賣身
“貧道太虛山天機宮清靈。”
“貧道太清山清華觀清凈。”
“在下太極山兩儀山莊元長生。”
“貧……道……太陰山……洗月觀……行歌。”看著翛然閣花廳上坐著的老中青三代美男子,清靈真人道骨仙風,其人修長,相貌清癯。,清凈真人成熟睿智溫文爾雅,其人若松柏木秀于林,行歌心中有些忐忑,她十分不確定地用手肘捅了捅斐然殊,“這是……在開招親大會?”
此話一出,席中氣氛陡然一窒。
兩鬢斑白的清靈真人率先拈須笑道:“哈哈,妙善收的小娃兒有趣!貧道倒想知道,若是招親,你會招誰?”
“你。”行歌毫不猶豫道。
清凈真人扶額,元長生掩著唇咳了起來。
斐然殊打開折扇,饒有興致地看戲。
清靈真人矍鑠雙目閃著好奇的光,問道:“為何?”
“晚輩口味重。”行歌毫不臉紅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位道門泰山北斗不約而同地望著斐然殊,眼神不懷好意,笑容為老不尊。看來這三位雖是剛到天下第一莊,卻也沒閑著,閑言蜚語一樁不落,沒少打聽。
斐然殊不為所動,從容自若,引行歌入座,道:“既然你改口自稱晚輩,想必是知道了這三位前輩所為何來了?”
行歌無語,她怎么好意思說她只是一下子想起聽過這幾位的大名然后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于是即時補救?有時候智商被高估也是一種負擔,她只能故作高深地淡笑。
這種淡笑的尺度比較難以把握,九分自信一分腔調,不多不少恰恰好。
行歌道:“各位前輩,介不介意晚輩先吃飯呢?”
她不能肯定她聽完這些人所為何來之后是否還有胃口吃飯,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這是行歌人生中吃得最隆重的一次飯。四個身份顯赫各領一方風騷且不同年齡層的美男子環繞著她,八目共賞,注視著她叼菜夾肉的英姿,傾聽著她咀嚼吞咽的節奏,一桌與平日并無不同的菜色,行歌愣是吃出了風起云涌厲兵秣馬的氣象。
行歌覺得很悲哀,因為就算如此,她還是吃得很盡興。
人活成她這樣,跟狗蛋又有什么區別呢?
行歌沉浸在對人性的深深反思中,直到斐然殊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筷子落在桌上。
行歌掌心一陣發熱,一口肉頓時難以下咽,抬眼,見斐然殊目視前方,龍眉鳳目揚波光,皓齒朱唇半帶笑,登時心口也熱了,“這位莊主,貧道能問你在干什么嗎?”
“摸你的手。”斐然殊嘴角笑意加深,卻仍是目視前方。
行歌看了下周圍,清靈真人抿茶沉吟,清凈真人理著拂塵,元長生抱劍微笑,仿佛斐然殊并沒有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調戲良家婦女,仿佛斐然殊是在為失足婦女開光。
道風日下。
心痛。
行歌閉上相形之下顯得大驚小怪的嘴巴,痛心疾首地用左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不知是左手握得不穩的緣故,還是右手被握得太穩的緣故,夾菜總是不穩,在第三塊茄子喂了桌子后,行歌終于放棄了,放下筷子,道:“貧道飽了,諸位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語音方落,斐然殊松開了她的右手。
清靈真人放下了茶杯。
清凈真人將拂塵揚到身后。
元長生放開雙手,將寶劍系回腰間。
時間掐得太一致,這給了行歌一個錯覺——是她的話解開了這四人的封印。
這個錯覺最致命的一點是讓行歌在覺得自己是神仙下凡的道路上雀躍撒歡,徹底跑偏。
再次堅定了自己并非凡人的信念后,行歌的底氣足了起來,她擦了擦嘴,單刀直入,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幾位真人屈尊來見行歌,想必是為了道門之秀一事?”
“是,不過已經解決了。”一直少言持重的清凈真人開口了,神色帶著易見的欣喜。
“解決了?”行歌呆住,她就是吃了個飯,錯過了什么?
元長生臉上剛毅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道:“是的,大事已定,吾等也要告辭了。”
“等等……”什么情況?她是吃飯吃了一年嗎?為什么感覺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清靈真人起身,走到行歌身邊,行歌連忙也站起。清靈真人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呵呵道:“初次見面,貧道修行之人,你懂的,清貧。也無甚貴重的禮物相贈,這里有個竹牌,權當做見面禮。”
說著拿出一塊通體紅色的牌子。
仿佛呼應他的動作,清凈真人與元長生也掏出了牌子,一個通體青色,一個面白底黑,放到桌上。
行歌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不上凡間人類,下意識去看斐然殊,斐然殊朝她點了點頭。于是她木木地接過牌子,又聽清靈真人道:“臨走之前,貧道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