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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織田作之助至今也很感激那位提點了他,告訴他人生不止當殺手這條路的長者,因為人在黑暗中沉浸得時間長了,就會不知不覺的習慣黑暗,與黑暗為伍。可這是很可怕的,習慣了用奪取他人生命來換取金錢,就不會再把人命放在眼中,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隨時都可以拋棄。
如果不是那位長者猶如醍醐灌頂的那番話點醒了他,他現在可能還在當殺手殺人,根本不可能遇見嘉木老師了。
“織田,你回來啦。嗯,怎么又帶了這么多東西啊?”
依然是織田作之助出門前那身在溫暖室內單薄穿著的蘭澍聽到開門的動靜后就走到了玄關,看到織田作之助大箱小箱的往屋里搬東西就忍不住出聲了。
相熟書店回饋老顧客給的年節禮物,圓川書店總社、橫濱分社送的年節禮物,白鳥榮作送的年節禮物……
光是禮物這幾天蘭澍收禮都收了一大堆,需要回禮的人少但不代表沒有,比如給白鳥榮作的回禮他就折騰到今天才讓織田作之助一起送過去,結果織田作之助又帶了一堆回來。
“老師外面冷,您別站在這里,先回屋里再說!”織田作之助見蘭澍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門口,連忙抱著剛從車上搬下來的箱子跑過來,將蘭澍“攆”回了屋。
過了一會兒,織田作之助總算把車里帶回來的東西搬完了,才回到屋子里跟蘭澍解釋。
客廳的暖氣開得太足,把剛忙活完的織田作之助熱得滿頭是汗,蘭澍找了紙巾盒子遞給他擦汗,摁著還想趁熱把箱子里的東西都整理好的他休息了一會兒。
織田作之助喝了口蘭澍給他倒的水,斟酌了下語句:“老師,您還記得您在上周周刊上的作家訪談嗎?”
“記得啊。”蘭澍點了點頭,才幾天前的事他怎么會忘記。
那個作家訪談是他因為《神座之下》得到年度最佳新人作家這個重量級大獎后白鳥編輯特意叮囑他寫得,這種獲獎感言他不擅長,就干脆感謝了支撐他獲得這個大獎的全體讀者——趁機讓讀者們感受一下過去他被他們尬吹彩虹屁的感覺。
來,咱們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