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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覺得很奇怪啊,為什么報道上都一口咬定星遲的哥哥是自殺?明明尸體是在偏遠的公路上發現的,自殺的人為什么要刻意跑去那里?而且并沒有證據證明星遲哥哥真的是自殺啊,甚至都沒有遺書或是其他人證,也有可能是意外不是嗎?”“呵~”金憲鐘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諷刺意味明顯的笑容,“連你都能看穿的事情,星遲卻想不通……”這句話隱藏的深意令田正國心頭跳了跳。“這么說真的是……”“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全部都告訴你吧。當年事件的真相,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金憲鐘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后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中的郁氣也一并吐出來似的。“我和星遲的哥哥鎮鑫,其實十幾年前就已經認識了。那時候我也只是一個要什么沒什么、靠堅持追尋夢想的普通人而已,與鎮鑫一見如故,兩個人很快就成為了好朋友。雖然涉及的領域不同,對彼此的幫助有限,但我們經常通話,給對方應援。印象中,他是一個笑容如初日般和煦溫暖的男人。只要看著他,再累都能充滿力量。鎮鑫的人緣特別好,稍微了解過他的人都很喜歡他。這樣的人,卻被牽扯出抄襲這樣的丑聞……”金憲鐘看向田正國,“我那時想到一個詞,玷污!”“鎮鑫和周皓清,原本都是同一家公司的練習生,可是,在同樣被選為出道預備隊員的情況下,周皓清成功以歌手的身份出道,鎮鑫卻因為外貌過于平凡而被刷下來了。”“失去了出道的機會,鎮鑫沒有辦法再等下去,只能去酒吧駐唱來維持生計。他家里就只有他和一個在上學的妹妹,如果他不賺錢,那他們兩個都會餓死。”“離開公司后,鎮鑫和周皓清還是經常有來往,鎮鑫說過,周皓清很欣賞他在作曲方面的才華,他對他的鼓勵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后來我聽鎮鑫說,有家公司的PD來他工作的酒吧聽到他自己創作的歌曲后看上了他,提出了簽約,并且承諾他很快就能出道。”“雖然是家小公司,但是他們提出的條件很誘人。鎮鑫還是不能放棄自己的音樂夢想,可是如果不能變得有名那他就無法支撐,所以他抓住了這個機會。”“然而就在他準備好歌曲即將出道之際,周皓清卻先于他發表了一首和他的出道曲高達百分之八十的歌。結果你可以想象,出道的事情泡湯了。”“鎮鑫雖然不太愛跟別人計較,但是也是有自己的原則在。意識到自己的作品被人抄襲,他去找了周皓清,和他的經紀人談判,希望他們能在媒體面前還他一個公道。”“周皓清正初露鋒芒,那首新曲的發布為他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不管是他還是他們公司的人自然不會承認抄襲一事。也許正因為鎮鑫主動找上了門來,令他們有所忌憚,所以才決定反咬一口。”“總之這件事最后以鎮鑫抄襲周皓清為題鬧上了新聞,因為媒體風向一邊倒的緣故,鎮鑫遭到了全網的謾罵。不久鎮鑫的尸體在公路邊被發現,他的死亡也被媒體解讀成了受不了網絡言論指責而自殺。”“其實只有我知道,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死。”金憲鐘喉結動了動,眼底反射出一道白光。像是一層鏡片擋住了他所有的情緒。田正國沒有想到,會在金憲鐘這里聽到這么沉重的內容。江鎮鑫……原來沒有抄襲……如果凌星遲知道她哥哥其實是被冤枉的,那該有多心痛啊!“金老師,你確定星遲的哥哥真的是意外死亡嗎?你怎么能肯定呢?”金憲鐘拉開抽屜,拿出一支模樣怪異的筆,無意識地在手里轉動。他的眉間蹙起了很深的溝壑,“鎮鑫的尸體被發現的那天,我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因為……”金憲鐘頓了頓,咬咬牙才繼續道:“因為鎮鑫臨死前,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他托我,照顧他的妹妹。”田正國大為震動,腦子里一下子就將事情串聯了起來。所以這就是金憲鐘收凌星遲為徒,對她格外照顧的原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要走了。想到他走后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這世上的妹妹,所以第一時間沒有叫救護車,而是打給了我,用盡全身力氣對我說,讓我照顧他的妹妹。”“星遲從來不過生日,因為她的生日,就是她哥哥的祭日。其實那天……鎮鑫那么晚開車趕回去,就是想替他寄宿在別人家的妹妹過生日。這支錄音筆,就是他送給他妹妹的生日禮物。”“星遲從小就喜歡表演,立志要做個演員。鎮鑫從朋友那里聽說了演員用錄音帶錄臺詞訓練的方法,于是就給星遲買了這支錄音筆。”“因為鎮鑫獨自在首爾打拼的關系,他很少有時間陪伴妹妹,為了讓妹妹獨立不養成依賴他的習慣,鎮鑫也故意做出了冷漠的姿態。所以星遲一直誤以為哥哥是不喜歡自己的。但是就跟她無比的在乎鎮鑫一樣,身為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鎮鑫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她那個時候,還太小。很多事情都看不明白。新聞上說她哥哥是因為抄襲被指責而選擇自殺,她就那么信了。她以為她哥哥真的是被自己的夢想給害死的……”金憲鐘語氣忽然有些激動,“我那個時候……我那個時候同樣自身難保,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星遲進了福利院。等過幾年我再去找她時,才發現她已經被人收養了。”“我不知道她原來過得那么痛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和編劇策劃好了這個劇本,原本是沒有想過要請周皓清來主演的。但是男主角的人選是贊助商定的,導演和我都沒有辦法。星遲聽說后,就鬧著非要進組。我實在是怕……我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我多希望她能放下曾經的一切,好好生活。”田正國抹了把臉,強自把眼眶里的淚水憋了回去。“所以,這些星遲都不知道?”“……你覺得她能承受得起這真相嗎?”“可是她應該知道。”“知道什么?自己錯怪了自己的哥哥還是……她哥哥其實是為了給她過生日才意外身亡的?”“……至少她應該知道,她哥哥其實是愛著她的。并且,沒有她想象得那么懦弱。也許星遲,也沒有我們想象得那么脆弱。”“你怎么能夠肯定?如果她接受不了呢?又讓她縮回以前的殼子里嗎?”“不會的,她身邊有我。我會陪著她!這一次,她一定能夠站起來!”……很難說清田正國當時的心理,他只是站在凌星遲的角度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就覺得沒有辦法隱瞞她。金憲鐘覺得這真相對于凌星遲來說太過殘忍,但田正國反倒覺得,一直將她蒙在鼓里的做法才更殘忍。對她的哥哥來說更是。最后金憲鐘問他是不是真的決定了,得到田正國肯定的回答,他顫抖著將錄音筆交給了它。“這里面有鎮鑫最后的遺言,可以讓星遲明白一切。留著這支錄音筆在身邊,我時常都覺得心里像懸了塊大石。我沒能說出的真相,只能拜托你來說了。”說到底都是他這個做大人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