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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咬唇:“抱歉……”
他抬手撫過她臉頰,笑笑:“是我太倉促。”
他說得風輕云淡,顏筱舒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
下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奶奶一路目送,顏筱一步三回頭,頻頻揮手。
應顏筱的要求,下山之后霍澤析又帶她在路邊的小攤販那里吃了涼糕,顏筱還點了一份煎餅,而霍醫(yī)生則是旁觀。
顏筱知道,霍醫(yī)生這人很無趣,平時吃東西拒絕吃路邊攤,拒絕吃快餐,沒有阻止她,都算是他的退讓了。
但她還是舉起手里的煎餅,勸他:“你嘗一口嘛!不嘗試你怎么知道不喜歡呢?”
霍澤析依舊搖頭。
顏筱都舉到他嘴邊了:“喂!人老板看著呢,你這樣太不給人家面子了!”
霍澤析皺眉,瞥見攤販老板確實在往這邊看,遲疑了一下,還是咬了一口煎餅。
他沒什么表情,顏筱樂呵呵問他味道,他點了個頭。
“我就說很好吃吧!”顏筱一臉得意洋洋。
霍澤析幫她擦掉嘴邊的一顆芝麻,“忘了和你說,我過兩天會去h城參加一個學術(shù)會議。”
“那要去多久啊?”
“一個禮拜左右,還要去幾家醫(yī)院學習參觀。”
一個禮拜……
顏筱瞪大眼睛:“這么久?”
“你一個人覺得孤單的話,就住學校。”
當然是住學校啊,不然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家,又害怕又寂寞。
得知這個消息,顏筱吃東西的熱情都不那么高漲了,坐在車里都不停叨念這件事,一會兒擔心那邊是海港城市會不會太熱,一會兒又在想同行的人里面會不會有長得漂亮的女醫(yī)生……
霍澤析只笑,安安靜靜聽她聒噪,后來她也說累了,回家的旅途卻很長。
眼前只有重復的高速公路風景,顏筱都看得疲倦了,困意漸生,轉(zhuǎn)頭看向霍澤析:“霍醫(yī)生如果我睡了,你會不會也跟著我想睡覺?”
霍澤析聲音溫和:“你睡吧。”
顏筱叮囑:“那你不要疲勞駕駛哦,高速路上也很危險的。”
“放心。”
等顏筱把座椅調(diào)整得低一些,躺好安睡,霍澤析才緩緩看向她。
還擔心他會疲勞駕駛,她不知道,就她在車里這一點,就足以讓他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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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醫(yī)生去h城后,顏筱重新回到學校宿舍住,恢復以前的風平浪靜,日子變得簡單起來,三點一線的生活。
回宿舍的第一晚,她和小佳她們聊了很久的天,一直聊到凌晨幾點,真正的朋友是,即便忽略了一段時間,不用擔心怎么去維系關系,也不需要時間過渡,很快就回到以前無話不說的狀態(tài)。
這幾天電臺也暫停了,顏筱不知道霍醫(yī)生白天是不是有時間,就不怎么想打擾他,平時都是睡前的時候才和他打電話。
說話的內(nèi)容也大多簡單,說起白天在學校遇到的各種雞零狗碎。
食堂大媽和大一學弟吵架的事;門口的麻辣雞上了某某美食節(jié)目;學拉丁的男同學在樓梯摔跤,結(jié)果摔跤姿勢是劈了一個豎叉……
霍澤析大概是戴著耳機和她說話,有時候聽到那邊有他喝水的聲音,有時候又聽見他下樓買東西,周邊汽車的聲音,以為他沒在聽的時候,講到有趣的地方他卻又低低地笑。
不過霍醫(yī)生屬于不會煲電話粥的人,只要顏筱話講完,這段通話大概就結(jié)束了,比平時還少言少語。
一個只負責講,一個只負責聽,分工倒是很明確和諧。
顏筱幾度懷疑他房間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問出來的時候自然是被霍醫(yī)生調(diào)侃:“你來看看我房間里有沒有其他人。”
顏筱站在宿舍窗臺邊,摳著墻壁上的白皮,一邊哼笑:“呵,我知道好多酒店旅館,就喜歡在各種地方塞卡片,什么寂寞.少婦,清純學生,打個電話過去就有人過來。”
霍澤析倒是認真回答:“正規(guī)酒店不會有這些。”
“你這么著急否認干什么?”
丟出問題,得到確信答案之后又表示懷疑的態(tài)度,完全是普通小女人的心思。
霍澤析頓了兩秒,終于有了一種“女人真難哄”的心情,語氣無可奈何:“不否認難道要我承認嗎?”
聽出他語氣不佳,顏筱“嘿”了一聲,嚇唬著玩笑:“你這話有歧義,霍醫(yī)生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清白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那頭突然笑了聲,他聲音沉下來:“被你染指,我本來就不清白了。”
顏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霍醫(yī)生這玩笑的意味,虧他還用那么好聽的聲音說出來,顏筱又氣又笑:“你給我等著!”
霍澤析只是笑,催她早點睡覺,顏筱卻忍不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已經(jīng)是他離開的第四天,可他還是沒說多久回來的消息。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沒等細細考慮過來,她摸出手機,在網(wǎng)上訂了一張飛機票,周五,就飛h城。
夜里激動得睡不著,她沒有告訴霍醫(yī)生這件事,前幾天的聊天已經(jīng)摸清他在什么地方住,去找他的話,一下飛機就可以直奔他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