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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程母家族的逐漸敗落和萬氏母子的刻意打壓,他們在德國度過了相當艱難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唯一幫助他們的就是擁有一家小雜貨店的華裔孤兒黃瀟瀟。
四年間程祈年主動聯系過萬梓秋一次。
“他來求我,第一次,求我。”萬梓秋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扭曲著說:“求我解決一個醫生的孩子的國籍問題。”
他狂笑著,雙手猛拍玻璃,“老頭子后來清醒了,根本不關心他死活,他剛去德國,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哈哈哈哈,他只能來找我。”
“我讓他跪下,他就跪,讓他學狗叫,他就——”
“你——”舒檸猛的站了起來,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仿佛有千重山壓在她身上,她呼吸越來越重,再也聽不下去了,轉身離開。
身后萬梓秋聲嘶力竭地吼:“他永遠都是狗,永遠都是!”
舒檸強迫自己別回頭,否則她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
大門外雨停了,灰蒙蒙的天如同被晃眼的鐮刀割破,綻放出光亮。
她關上了這扇門,把這陰暗、腐爛的所有都留在了過去。
進了小區電梯,舒檸突然想起來黃瀟瀟離開前說的話。
“他想讓我春暖花開的時候去見他,可我對他說,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但是你們還有很多機會。”
“舒檸,祈年走了很多步才回到你身邊,你要抱緊他。”
舒檸開了門,聽見廚房傳來切菜的聲音。
家里開著空調,程祈年穿著薄長袖,外面套了件粉色圍裙,在做她很喜歡的蒜香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