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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真冷啊。”

一瓢水潑在地上，店小二把木桶放下，手里的掃把條沒剩幾根，張牙舞爪的木枝上沾著許多臟物。他臉色蒼白，面色死氣沉沉，就像活不起了一樣，一下一下的在地上刮出一道道水痕，發(fā)出規(guī)律的唰——唰——唰——。

一位身穿飛魚服的軍士一屁股坐在桌前，搖搖欲墜的椅子發(fā)出行將就木的吱嘎聲響。

“兩碗白粥、一迭小菜、五兩牛肉、一壺?zé)疲　保娛堪褎ε镜膲涸谧雷由希忾_腰帶松了松褲腰。

“誒，就來。”小二停止了掃地，低聲應(yīng)答。

另一人身著繡著老鷹紋樣的深藍(lán)制服，警惕的觀察四周，見周圍沒什么人，才皺著眉頭，將將落座。

先坐下的軍士盯著同伴的神態(tài)，嘲笑的笑了下。

鋪子支出來的門檐掛著帆布，上門寫的‘粥’字因為水洗了很多遍，字跡已經(jīng)很不清晰。&

微微晃蕩的白布燈籠散發(fā)出黃色的光，有飛蛾撲打撲打的在燈罩外圍飛舞。

“賞你的東西呢，拿出來給兄弟開開眼。”飛魚服軍士攤了攤手，在桌上敲打。

“賣了”，不斷觀察身后的軍士轉(zhuǎn)過身。

“賣了？！”那人深吸一口氣。

“我說你小子，那可是指揮使賞給你的！你不留著以后能拖個關(guān)系，再往上走走。”見同伴沉默不語，那人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

“聽說你最近接了王府的差事，怎么？”，軍士靠過去，“很缺錢嗎？”

同伴拿起茶壺給兩人倒了杯茶，“有點缺。”

“你要錢不要命了！”

“剛剛升了百戶，也不請請哥哥，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聽哥哥一句話，那都是被多少人干過的野雞了，不值當(dāng)，取個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的小老婆，抱在被窩里，舒舒服服的不好嗎？”

鷹紋制服軍士抬頭兇狠的瞪著他。

飛魚服軍士瞇起眼睛，面色不善，又將開口。

啪，木托盤放在了桌子上，小二面無表情：“客官，您的菜。”

“你媽死了，一天到晚奔喪個臉，給誰戴孝呢，把你們掌柜叫出來！”軍士紅著脖子吼道。

“吃粥。”同伴皺著眉頭把碗遞了過去。

“他有病發(fā)瘋，沒事，你走吧。”又對店小二說。

店小二還是面無表情：“謝謝軍爺。”

“誒！你他媽的。”軍士想起身打人，卻被同伴扣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