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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知魚一驚:“竟然這么嚴重!”之前穆玖伏和智明切磋,她都能一次一次地恢復;在民國十五年時,她大動脈中彈,也能迅速迅速。可今天,她竟然治不好黃無愿。
“也不知道無愿姐都做了什么……”莊知魚慌了,拿起手機就找校醫院的電話,說了地址,叫他們快些來救人。
校醫院問:“具體是什么癥狀?”
莊知魚說不清楚,只能打開免提讓穆玖伏說。穆玖伏指著黃無愿身上的傷口,說:“這里是毒藥所傷,皮膚潰爛;這里是暗器所傷,看著不明顯,但封住了穴位;這里的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應該是中了某種法術卻不自知,箭頭與血肉融為一體,甚至有幾條血脈從箭頭里流過,箭頭難以取出;還有她的五臟六腑,我剛才探查時,竟然發現有灼燒的痕跡;還有一些器官發生了明顯的癌變……還有、還有很多。她的靈力應該也被奪取了一部分,還好她逃出來了。”說到這里,穆玖伏哽咽了。
莊知魚愣住,她看向黃無愿,一陣鼻酸。可她必須要冷靜,只能又問校醫院:“你們聽清楚了嗎?什么時候能來?”
“一分鐘。”對方說著,掛斷了電話。
“她明明可以不去的。”穆玖伏說。
莊知魚明白黃無愿的用意:“她是想在自己身上留下證據,給我們報信,好讓我們知己知彼。”
“她也不是第一次給我們報信了,”穆玖伏說,“她早就給過去的我們報過信了。”
在找到沈佩元的據點后,黃無愿做了很多事。她并沒有立即去試探沈佩元的法術,而是先穿梭時空,到了程斯斯第一次準備離開前的那個夜晚,她們在民宿里喝了大醉的那個夜晚。
有些事情,她自己記不清了。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卻莫名其妙地折騰了一個來月。而今,在意識到揚清兒的情意后,她決意看一看真相,既給揚清兒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了卻這一樁心事后,她才好無所顧忌地放手一搏。
夜深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或許有人假睡,但這不重要了。獨自清醒的揚清兒拿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終于拿起了酒瓶,想要嘗一嘗味道。她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就不勝酒力,打了個盹——她的酒量一向不好。
黃無愿是在這時回到這里的。她從衛生間出來,走到客廳,就看到了微醺迷糊的揚清兒。客廳里沒有別人,只有她。揚清兒似乎還做了什么夢,在沙發上仰著頭扯了扯嘴角,好像在笑。可酒瓶子還被她握著扶在沙發上,眼看著那酒要倒了,黃無愿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小心取下了她手里的酒瓶子,成功避免一場事故。
揚清兒對這些動作毫無察覺,她僅僅是皺了皺眉,并沒有睜開眼睛。黃無愿想,看來她的動作還不足以驚擾她的美夢。
她放下酒瓶,坐在揚清兒身側,扭頭望著她,又忍不住發呆。其實,她并不怎么關注別人的樣貌,對揚清兒也不例外。認識這么多年了,這是她第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她。借著月光,她將她的面容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才發現她眉尾竟有一顆不起眼的小紅痣。紅痣被眉毛掩蓋住了一些,但仍然十分可愛。
看著那顆紅痣,黃無愿忍不住湊近了些。真是可惜,以前她只關注她的粉毛了,都沒發現她有這樣一顆漂亮的痣。不僅痣漂亮,人也漂亮。不過,她為什么把頭發染成粉色的來著?好像是因為研一那年,她把頭發染成銀紫色,被她看見,她覺得好看,就跟著她去了同一家理發店。從此之后,兩人就常常一起去做頭發,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