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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流照,白袍逶迤在地,體態姿容優雅,清皎出塵,不是人間煙火客,而是那、月上仙。
啪嗒。
落子聲很輕,卻異常清晰。
他指尖落下一子,方才朝花稚看來。
花稚硬著頭皮走過去。
渾身不自在。
月琉音自然而然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花稚身體瞬間僵硬,欲掙脫出來,又被月琉音抱回去。
他不難猜到,花稚今日這般抗拒,大抵是因慕容白之故。
二人到底年歲相近,又自幼一同長大,青梅竹馬,師兄師妹,雖還不至于鶼鰈情深,互相之間有幾分朦朧的好感實屬尋常。
他拉著她,嘆了口氣:“不會在這做,只是給你上藥。”
“已經不怎么疼了。”花稚拼命推開他的手,“而且,這種事我可以自己來的。”
“在生什么氣?”他指腹輕撫花稚的臉頰。
這動作,過于寵溺了。
或許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又收回手去。
“沒有生氣。”花稚毫還在氣頭上,沒有留意他的動作。
“花稚。”他壓低了聲喚她。
聲音壓在嗓子里,有些薄慍,又有些難以言說的親密。
她這是突然在和自己較什么勁。
花稚也說不上來。
她剛想開口,情緒卻被什么左右,眼角一下有了濕意,如同潮汐漫過,酸意從眼底一下漫到心底。
師叔師伯們總說師父慣著她,但花稚清楚地知道,其實不是這么一回事。
師父他只是不喜動怒,常清靜,常自在。
本就是沒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不是慣著她,也不是縱容她。
他只是從不動情,只是不想在她身上消耗太多感情。
就像他對任何人一樣。
花稚明白的。
在師父的字典里,沒有特殊二字,所有人于他而言,都不過,蕓蕓眾生。
可若,可若啊。
可若有那么一瞬。
她會癡心妄想,肖想成為他的特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