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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嘴角含笑地款款過來:“大夫人,重華學(xué)的很快,已經(jīng)會背三字經(jīng)了。”
姜琴娘意外:“當(dāng)真會背了?”
蘇重華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娘親,會的哦,你聽好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小孩兒脆脆的聲音在庭院里回蕩,帶著嬌憨和綿軟,能讓人心尖都化了。
姜琴娘目光慈愛地看著蘇重華,渾然不曾察覺另有他人正瞧著她。
與母性的眸光不同,帶著顯而易見的男人看女人的意味。
待蘇重華將三字經(jīng)背完,姜琴娘當(dāng)真是被驚喜到了,她蹲下身,抱著小孩兒親了口:“咱們重華真厲害,以后一定能考狀元!”
“那是自然,我要考狀元給母親掙誥命!”小孩兒才學(xué)的“誥命”新詞兒,這會就用上了。
這般乖巧的孩子,赤朱覺得欣慰:“大夫人,重華公子是孝順的,不像那等以怨報(bào)德的,往后啊大夫人有依靠了。”
這話里頭的意思,讓楚辭心頭微動,他皺起起眉頭看向姜琴娘:“大夫人,又遇上難事了?”
姜琴娘還未回答,赤朱便嘴快的道:“老夫人奪了大夫人手里的權(quán)呢,連印都交出去了,要給二爺和三爺,往后還不曉得會怎么樣!”
“赤朱,莫要說了。”姜琴娘笑容微斂,莫名的,這些糟心的事,她不想楚辭知道。
楚辭一回味,瞬間明白過來,他輕咳一聲,覷著她,意味不明的道:“大夫人,要我?guī)兔γ矗俊?
他說著這話,點(diǎn)漆星目溢著深邃盈光,芒芒點(diǎn)點(diǎn),仿佛暮布繁星。
姜琴娘微怔,一時(shí)間心弦顫動不休,她愣愣看著他,陷進(jìn)他的眸光里回不過神來。
他……他怎的又這樣……
第16章 我舍不得
姜琴娘微微垂眸,白嫩面頰倏的就暈染上春桃薄粉,嬌嬌的顏色,讓人心動。
她手心出了點(diǎn)汗,遂拿帕子擦著:“多謝先生好意,只是這是蘇家家務(wù)事,先生身份使然不便插手。”
她說話的時(shí)候素來輕言細(xì)語的,口吻還軟,偶爾拉長的尾音,像帶著鉤子,躥入耳膜便銷魂入骨。
楚辭眸色漸深,他背著手,兩手拇指不斷相互繞著轉(zhuǎn)動,眉心那一線豎紋殷紅,一股子強(qiáng)勢迫人的氣勢沖破眉心的斯文泄露出來一絲。
姜琴娘心尖顫了幾顫,面皮越發(fā)燙了。
她連忙側(cè)身,避過點(diǎn)對方的灼熱視線,徑直對赤朱吩咐道:“赤朱,我房里那個(gè)紅箱籠里頭,有兩件新制的男式長衫,你去找來。”
赤朱屈膝,這會青天白日,又是在蘇家,扶風(fēng)先是可信任的,她半點(diǎn)都沒防備心,領(lǐng)了吩咐直接就去了汀蘭閣。
蘇重華年幼,小孩兒心性靜不下來,他繞著姜琴娘跑了兩圈,自個(gè)就跑到庭院里頭撲騰玩耍去了。
待姜琴娘回過神來,猛然才發(fā)現(xiàn),中庭里頭竟然就只剩下她和楚辭了。
她呼吸一亂,想也不想低著頭邊躍過楚辭邊說:“我要去找蘇……”
“琴娘!”楚辭一把拽住她小手臂,將人拉回來,笑著問:“你給我制了新衣?”
姜琴娘這下不是臉燒了,是整個(gè)人都在冒煙了,她抬頭驚慌無措地看著他:“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這樣的欲蓋彌彰,叫楚辭心頭仿佛灌了蜂蜜一樣:“真沒有?我就只有這一件衣裳,要哪天天冷了……”
姜琴娘無奈,她掙脫開手,后退半步,深呼吸口氣,壓下心悸:“上回先生幫我引薦了方狀師,我無以為報(bào),是以閑暇之時(shí)制了兩件衣裳,本身先生為重華西席,一季就有兩套衣裳。”
楚辭挑眉,這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剛那受驚小兔子的模樣,真是沒看夠。
“你不用這樣客氣,你若真想感謝我,不然私下里喚我表字如何?”楚辭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居心叵測建議道。
姜琴娘心頭羞恥,暗地里將“九卿”兩字咀嚼了番,實(shí)在喊不出口,她為難地整張小臉都皺緊了,有點(diǎn)可憐巴巴的味道。
楚辭失笑,也不逼她:“是我考慮不周,你不用為難,你送我新衣我很喜歡。”
聽聞這話,姜琴娘大大松了口氣:“應(yīng)該的。”
說到此處,一時(shí)間兩人忽的又沒話了。
姜琴娘臉皮薄,尷尬不已,絞著手帕絞盡腦汁尋話題。
楚辭整遐以待,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將她所有表情盡收眼底,又見她無意識咬起紅唇來,那飽滿如橘子瓣的嫣紅唇肉當(dāng)即被咬出幾粒小小的、好看的齒痕。
“你不要咬,這習(xí)慣不好。”他驀地伸手,掐著她小下巴輕輕往下。
丹朱紅唇微張,露出一點(diǎn)整齊如貝的雪齒,還有里頭藏著的粉嫩丁香小舌。
楚辭下頜緊繃,目光剎那幽深。
姜琴娘只感覺下頜一點(diǎn),好似正被火炙烤著,且對方的目光恍如實(shí)質(zhì),正順著她的唇縫侵入到柔軟的腔壁之中,粗暴用力地糾纏攪動,掠奪她的呼吸,汲取她舌尖上的濕潤,讓她口干舌燥倍覺窒息。
“大夫人,衣裳來了。”赤朱的聲音及時(shí)傳來。
兩人瞬間蹦跳開,距離一丈遠(yuǎn),還相互背對背,頗為心虛。
赤朱不疑有他,她手上正捧著兩件長衫,一件月白色,袍裾紋繡一大片的翠色幽篁,清雅端方。
另一件則是蟹殼青素紋的,用深淺不一的墨色繡線潑墨寫意般的繡著輕舟泛江煙雨圖,隨著袍裾角度的不同,還略有不一樣的啞光,真真如一副絕世名畫。
“好繡工!”楚辭開口贊道,他見過不少繡品,可這兩件衣衫上紋繡的圖案栩栩如生,半點(diǎn)都不輸名品佳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