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筆憶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就是從上次那場算不上爭執(zhí)的爭執(zhí)之后,他們已經(jīng)有幾天沒有說過話了,連面都見不到。
“小意?”楊裴扭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家里好像就他一個人。
又喚了兩聲,才走進臥室,只能看到烏黑的一片。
“小意?”他打開墻上的燈,屋里是熟悉的雜亂,床上還有鼓起來的一團被子,正在不停地聳動,更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聲傳來。
“怎么了?”楊裴心頭一跳,從被子里剝出一個哭腫了眼,分外狼狽的人兒。
原本的清冷俊美早已消失,只剩下滿身的狼狽和無措,像極了受傷的幼獸可憐至極。
許書意搖了搖頭,像是哭得太久了,嗓子都有些啞,根本說不出話。
他伸手揪住楊裴胸前的襯衫,將頭埋在他懷里,沒過一會,楊裴就感覺自己的衣襟濕了一片。
“我……該怎么辦?怎……怎么辦……”許書意啞著喉嚨,斷斷續(xù)續(xù)地哽咽道。
原本經(jīng)過之前的消沉,他都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再去管那一家子的糟心事,好好上班過好自己的日子,可卻還是沒有被那惡魔一樣的家人放過。
他的爸爸因為沒有錢繼續(xù)吸毒,他之前給的那些,早在幾天之前就被揮霍殆盡,沒想到壓榨不出更多的,又似乎沒有任何后顧之憂,便大著膽子去借了高利貸,按天復利,連著他之前找親戚朋友七七八八借來的錢,已經(jīng)是小一百萬了。
這才幾天啊!
根本難以想象到后面整個事態(tài)會失控到什么程度。
他本想狠了心不管的,任他們怎么撒潑賣慘都不能出這個頭,卻沒想到,那個男人也已經(jīng)是孤注一擲了,直接拿了一把刀比在自己身上,“反正被那幫放債的抓到也是這個下場,不如老子自己動手,也好讓你親眼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你親爹的!”
說著,竟真的沒有痛覺一樣直接往自己大腿上捅,殷紅的血液瞬間就飆了出來,染紅了褲管,許書意當場就嚇得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那些決心,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里防御,瞬間崩塌。
就像個笑話。
在這場拉鋸戰(zhàn)中,沒辦法真正狠下心來的,永遠是輸家,而且許書意,已經(jīng)沒有本錢繼續(xù)輸下去了。
他原本在國內(nèi)還有套小公寓,為了湊夠出國的錢就賣了,在國外賺的生活費拿回來也根本是杯水車薪,甚至不夠還那人半個月的毒品錢。
所以現(xiàn)在甚至是寄人籬下,說是跟楊裴在一起,又何嘗不是把他這里當個落腳點,尋求一個庇護呢?
“哥,哥你幫幫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沒有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雖然我真的很希望他死,但是……但是當他真的在我面前出事的時候,我還是做不到無動于衷,你幫幫我好不好?我需要一百萬……一百萬……”許書意攥緊楊裴的衣領,整個人害怕得聲音都在抖。
他開口的這一刻,就已經(jīng)將自己的自尊和底線,徹底踩在了腳下。
甚至還狠狠地踐踏了幾腳!
每次提到這個問題就岔開話題的是他,表示永遠不需要楊裴插手的是他,三番四次對楊裴冷漠以對的也是他,就為了維持自己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可現(xiàn)在,放下.身段去乞求的也是他。
沒有人比許書意更清楚了,他開了這個口,他們兩之間的關系就不再平等了,曾經(jīng)那些偽裝出來的清高,也將變成笑話,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卑微,和所欠下的人情。
“小意……”楊裴皺了皺眉,卻沒有立馬應下,而是有些為難。
若是放在以前,這樣能向心上人獻殷勤的機會他是怎么都不會錯過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公司的情況……
雖然不至于一百萬都拿不出,但是現(xiàn)在確實是抽掉越多資金,就要承擔越高的風險。
“哥?”許書意看出了他的猶豫,有些不可置信。
這就是那個說愛他愛到無法自拔的男人?
這就是他永遠的堅實后盾?
當他真正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