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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你干什么,疼!”然而他的慘叫還沒持續多久,就被眼前發光的熒幕吸引了注意力。
灰白的畫面,畫質不算太好,但是能看得清人臉。
里面正是他自己跟許炎那天在酒吧發生的一切。
“拿開!快拿開!”蘇白猛地抬手將手機打落,手腳并用往后爬,害怕得手都開始抖,被包成木乃伊的手掌壓在床墊上,又是一聲慘嚎。
“能耐啊你,我倒是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一面。”韓煜琛就靜靜地立在床頭,看著他掙扎,眼底滿是厭惡,甚至夾雜了幾分恨意。
恨他,恨自己,恨許炎。
恨他為什么從來都不跟自己解釋?
卻又不會去考慮,他其實從來沒有認真聽許炎講過話。
這強烈的恨意就像是毒液,不斷腐蝕著他的心臟,將表面那層血肉烤焦,又往里探尋,似乎要將他的整顆心毀掉。
“不是這樣的,是許炎陷害我的,他知道那里有監控,所以才故意把我叫過去,又說那些話來刺激我,都是他設計的!就跟之前在沈悅辦公室一樣,他都是算計好了的!”
劇烈的疼痛讓蘇白被恐懼羞恥腐蝕了的大腦勉強恢復一絲清明,對上韓煜琛那雙冰冷的眼,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這樣的眼神,從來都不該屬于他。
只有許炎才應該被這樣對待!
“故意的?”韓煜琛冷笑一聲,彎下腰,微微貼近他的臉。
原本這個姿勢,是要接吻的,現在卻只是為了讓蘇白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惡意和諷刺。
“‘慕言’是江恒的地盤,而且就在你們去的當天上午才裝的監控,我怎么不知道許炎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沈悅辦公室的監控,所有人都知道,難不成還是他們都刻意瞞著你?”
韓煜琛嗤笑了一聲,撤掉那層戀愛濾鏡之后,曾經被他刻意忽視的事實都逐漸清晰,似乎是在嘲諷他的愚蠢一般,一遍遍回放,片刻不得安寧。
“更何況,就算是故意的設計你的,那又怎么樣呢?”韓煜琛勾了勾唇,“就算他知道那里有監控,難不成他還會知道你的下一步行動?他知道你會去當可恥的小偷,還是知道你會心懷怨懟想出用這種方法才報復他?”
韓煜琛又貼近了幾分,“這可都是你自己的行為,沒有人按著你的手,甚至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去做那些事啊!要是沒有監控,你的陰謀不就得逞了嗎?”
“所以你哪有臉,覺得自己無辜呢?”
心底那些隱秘的不可說的心思全部被韓煜琛剖開來,連最后一層遮羞布都被撕碎,坦然暴露在空氣中。
蘇白害怕得渾身都在抖,抱膝縮成一團,低聲喃喃,“不是這樣的,就是他陷害我,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韓煜琛嗤笑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蘇白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猩紅著一雙眼大吼,“就算是又怎么樣?他總是厚顏無恥地糾纏你,我幫你給他一個教訓啊!你不是一直討厭他嗎?那他被怎么樣了又關你什么事!你從來不在意這些,平時惡毒的話也沒少說,憑什么全怪在我頭上!”
蘇白.精神都不太穩定了,說話口無遮攔的。
韓煜琛轉過身來,一臉陰沉地看著他,“為了我?我可真感動,可是為了我的話,為什么好處都是你自己得了?偷他的稿子拿第一名,也是為了我?明里暗里給人上眼藥,也是為了我?”
“你這份愛可太偉大了,我要不起。”
他轉身,手捏在門把手上,“你讓我惡心。”
門被轟然關上,蘇白怔愣了一瞬,鋪天蓋地的驚慌和絕望朝他壓來,昏暗的房間顯得越發逼仄,氣氛越發壓抑。
他哆嗦著爬起來,扯掉了手上的輸液管,扒開門沖著那個背影大喊,“阿琛!我錯了!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別留我一個人……求你,別離開我,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韓煜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還加快了步伐,很快就隱沒在拐角,蘇白被聞訊趕來的醫生護士死死摁住,強行拖回了病房。
不會的,他一向最疼我了,他只是生氣了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到時候再好好哄哄,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蘇白自我安慰著,將被子蒙過頭頂,嗚嗚咽咽的聲音被壓得極低。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了打算,卻依舊低估了韓煜琛的心狠程度。
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再加上他對許炎那鋪天蓋地的愧疚感,恨不得一把將蘇白掐死在床上。
那些怒火,總要有人承受的。
于是第二天,蘇白就被停了藥,他本來住的是高級病房,用的是純進口最好的藥物,24小時都有專人陪護,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什么,但是韓煜琛這一撒手,后續各項費用堪稱天價。
況且他剛準備做手術。
他那一刀下去,幾乎生生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