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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能唬人的。
玉簡胡思亂想著,卻沒有分毫害怕,他感覺對面那只大犬,小心翼翼捧著他的手,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眼中的心疼壓都壓不住,總擔心下一秒就會直接舔上他的手指。
“沒有下次了。”玉簡抿了抿唇,看著那人頹喪的模樣,突然感覺有些心酸。
那便哄哄。
他手指用力,反客為主地抓住了男人的大手,奈何自己這具身體的手太小,只能圈住他的三根手指,就像小孩抓住大人一般,意外地萌。
“我以后,不會去見他們了。”他鄭重保證道,該做的事都做完了,的確沒那個必要。
顧承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上用了幾分力氣,撰緊了那片柔軟,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好。我明白了。”
他能感受到小家伙對他的態度逐漸軟化,現在連隔在他們之間的最后一點阻礙都沒有了,若是再不抓緊機會,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回到家里換了身衣服,又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玉簡旁觀了一下自殘事件的后續。
他不得不承認,蘇白對自己是真的夠狠,也足夠愚蠢。
第一次動刀的人,根本掌握不好下手力道,更何況用來裁布料的刀,意外的鋒利。
蘇白差點把自己半只手掌切下來。
偏偏韓煜琛那個傻逼,只顧著跟自己斗氣,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將人送去醫院,流了那么多血,雖說現代醫療技術發達,但到底比不上完整的手。
保不齊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不過這都跟他沒什么關系了,他要完成許炎心愿的最后一站,沒心情再去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切伯格的巡演,還剩最后一場,他的起點是C國,終點也在C國。
過了這一次,這位享譽音樂節的泰山前輩就要正式退居幕后,除了教導學生,怕是再難看到他的專場音樂會了。
所以這次的場面空前盛大,門票幾分鐘內就被搶光,而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沖著玉簡去的。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人的確都是視覺動物,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藝術家,和一個正值青春的漂亮少年,顯然是后者更有吸引力,更何況他還有著同樣出色的能力與天賦,是被切伯格親自帶上場的存在。
僅是玉簡那一張臉,就足夠吸引一票顏粉了,再加上之前設計大賽的不斷反轉,更是給他添上了一層神秘面紗,好生圈了一波粉,所以這一次,才是許炎被所有人看到的最佳時機。
他今天穿的是墨藍色的一套西裝,自己親手制作的,里面淺藍色的襯衫正正經經扣到了最上面,一絲不茍地蝴蝶結系在脖頸,頭發向后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高挺小巧的鼻梁,弱化了那種少年氣,帶出了幾分遺世獨立的冷冽。
玉簡的身邊坐著切伯格,兩人先合作了一首曲子,然后切伯格就放下了手,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玉簡垂著腦袋,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才緩緩按下第一個音符。
沉重,緩慢,像是在訴說一段不太好的回憶,一個一個音符化成了一副畫面,還稚嫩的小孩,不斷在黑暗里奔跑,然后一次次摔倒。
四周空曠,黑暗,沒有任何回應,腿上的傷疼極了,他卻不敢哭,只能嗚嗚咽咽地咬住下唇,生怕黑暗里會沖出什么怪物將自己叼走。
這一小節的旋律非常慢,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口,泛起一陣酸疼,胸口堵了一口氣,半天緩不過來,甚至有人開始皺眉,不太舒服地換了一個坐姿。
太壓抑了。
從未覺得這半分鐘能有如此漫長。
然后最后一個音符劃過,琴聲陡然高亢,小孩終于跑出了黑暗,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他歡呼,他雀躍,他充滿了期待,然后才發現。
外面的世界其實并沒有那么美好。
成年人的爾虞我詐,笑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