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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才說過讓女媧娘娘再也別管她,幾日不到,她自己先走上門來。
五道天雷結(jié)束,媧皇宮徹底安靜下來。她站在宮殿前猶豫著,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轉(zhuǎn)過頭,見是碧霞。
碧霞雙眼通紅,似是哭過了,憔悴的模樣與織女不相上下。她強扯出一個笑臉,小心翼翼地問扶緒:“來了怎么不進(jìn)去?娘娘很想念你。”
“我……”她看著遠(yuǎn)處被結(jié)界罩著的宮殿,“我只是好奇九天玄雷。是有誰惹到了娘娘么?”
聞言碧霞眼眶更紅了,眼里蓄著淚,強撐著沒掉下來:“不……”她只是哽咽了一句,就再也說不出話。
難道是?
一個名字劃過扶緒的腦海,淡漠卻又關(guān)心她的別扭男人的模樣顯現(xiàn)在眼前。扶緒心里一沉,漫上不好的預(yù)感。
碧霞的五官幾乎扭在一起,扶緒還沒見她這么傷心過。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顧不得先前說過什么話,快步跑了進(jìn)去。
進(jìn)去時險些與一個身寬體胖的大將軍撞了滿懷,她來不及道歉,推開將軍繼續(xù)跑。
跑到殿前,見了滿地的血,她的大腦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方才那個,不是天蓬元帥么?
殿前的朱瑾花開得正好,嬌艷似火,映著滿地的鮮血,灼得她眼睛生疼。
在看到那個奄奄一息,胸腔幾乎沒有起伏的男子時,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媧皇宮,而他是女媧娘娘的外甥,當(dāng)初他險些毀了鳳凰臺,女媧娘娘才只是幾百年不見他,如今怎么會降下五道玄雷?
一道便足夠要命了。
在她反應(yīng)過來后,她已經(jīng)跪在血泊里,抱起了聿潛。
他的灰袍被染成深褐色,素來干凈的長發(fā)凌亂著,黏膩地粘在身上和臉上,骯臟又落魄。沉靜如水的眼睛緊緊閉著,好像再也不會睜開似的。
女媧娘娘幾乎是頹然地跪坐在一旁——脫下尊神的袍子,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姨母而已。
從未在女媧臉上見過如此神情,扶緒有些不敢問。她探了探聿潛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胸口,卻幾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她握住他的手,為他運轉(zhuǎn)仙力,然而好似石沉大海,仍舊什么生息都無。
“他是怎么了?”扶緒顫著聲音,眼淚再也忍不住。
“他,殺了金烏太子?!迸畫z的聲音平靜,若非眼神里滿是灰白,她幾乎要覺著女媧處罰的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妖,“玉帝震怒,下旨無論三界五行,都要捉他償命?!?
女媧閉上眼睛,手緊緊地攥住衣襟:“扶緒,我求你一件事。”不待扶緒開口,她緊接著道,“帶他去火云洞的紫云崖,找神農(nóng)。我施法保住了他的一絲氣息,若你夠快,該是來得及救他……”
話音未落,少女已經(jīng)掠了出去。
聿潛的身體漸漸冷了下來,只有貼在扶緒背上的胸口還有一絲勉強的溫?zé)帷?
神農(nóng)避世數(shù)百年,連伏羲與女媧都不見。火云洞只得徒步行走,一切法力到這里便會不自主的凝滯,使不出來半分。她先前從沒來過火云洞,看著眼前這些隱在霧里的層巒疊嶂,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感受得到他的生命流逝,正準(zhǔn)備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憑著直覺隨便走一條山路,余光突然瞥見有人從左手邊的濃霧中疾步走出來。
看到來人的臉時,她提著一路的力氣猛然泄了出去,膝蓋一軟,重重跪在了山石上。
“楊戩……”
在這里見到扶緒,楊戩也是很驚喜。但他的目光隨之便被扶緒背著的那人吸引過去。
他的手臂無力地垂著,殷紅的血滴了一路,在少女腳旁匯成一小個血泊。頭沉沉地垂著,埋在少女肩窩的臉已經(jīng)被血污得看不出面貌。
“聿潛?”
不是沒聽妹妹在耳邊提起過他,只是一想到他曾對扶緒做的事,便忍不住的反感。先前對妹妹只是敷衍地應(yīng)著,心里卻想,下次見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但眼前……扶緒的擔(dān)心和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