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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

不記得了。但老夫不記得，不證明沒有。”猶豫又猶豫，姜子牙還是接了一句。因?yàn)楫?dāng)他看見少女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睛瞬間黯然下去時(shí)，

心里不禁灌滿了對女兒的疼惜。

他無妻無子，

孑然一身，

向來把諸位小輩當(dāng)成親生孩子看待。小姑娘年紀(jì)雖比他大了不少，

心性卻還是如孩子一般，純粹善良。她與楊戩之間的情，

叫他這把大半截身子埋進(jìn)黃土的老骨頭也不禁為之惋惜。

少女怔然片刻，手無意識地握起又松開，聽他這么說，無神的眼睛才恢復(fù)些神采。她笑了笑，卻難掩慌張。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姜子牙眉目慈祥，

盡量想給少女一個(gè)可叫她安心的眼神。

“我……”她不知該怎么說，只是一味的搖頭。心臟跳動(dòng)的毫無規(guī)律，

連輕微的喘氣都帶起一陣疼。她一直以為有功便會(huì)記在封神榜，可他的功勞從來不少，為什么死后卻榜上無名？

除了有凌霄寶殿那位插手，她想不到任何的解釋。

可他還有母親，

還有妹妹。

女媧娘娘以救他的母親來做交換，

讓他與她斷情，是不是因?yàn)樘崆爸獣运拿\(yùn)，怕她為了他的死做出什么傻事？

事到如今，她該怎么做？

“扶緒……”姜子牙嘆著氣，

喚了她一聲，

將她從無邊的絕望中拉回來。

扶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細(xì)密的血絲正順著她的指縫向下淌。

原來不知不覺，

指甲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皮肉里，她卻渾然未感受到疼。

“啟元帥：楊戩在門前候令。”傳令兵的聲音響在帳外。姜子牙一聲“進(jìn)”已經(jīng)說了半個(gè)音，卻見扶緒一抬手，而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有些話想和他說，”扶緒轉(zhuǎn)過身，朝帳外走去，“人我就先帶走了。若是有人問起，勞煩丞相找個(gè)理由搪塞過去。”

帳外傳令兵狐疑地看了一眼楊戩，不知自己是不是聽錯(cuò)了。

楊戩瞇起眼睛，握緊了刀。

“師叔，您應(yīng)一聲，不然楊戩便進(jìn)去了。”

姜子牙的聲音倏然消失，再也沒響起來。他滿心疑惑，正待進(jìn)帳去看，面前卻突然起了一陣風(fēng)。

他的視線一黑，再回過神時(shí)，已經(jīng)離了帳子老遠(yuǎn)。

山間冷風(fēng)呼嘯，因了誅仙的煞氣而騰起的陰云聚在上空，久久不散。他看著驀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少女，驚訝地說不出話。

長長的靜謐將他們包裹在一個(gè)私密的空間，無人打擾，使得他近來因劍陣而煩躁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明明數(shù)月前，她離開的時(shí)候，說過自己不會(huì)再來，他也信誓旦旦地說是最后一次見面。

如今再見，恍如隔世，密密麻麻的想念與心酸充斥了四肢百骸，難言的感情在心間如巨浪般翻涌不停。

他下意識想抱抱她，卻還是忍住了。

“你怎么過來了？”既然再做不到對她下重手，不若就當(dāng)普通的熟人，他這么想著，放輕了聲音。

少女不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里是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