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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退出去,又在門口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大腦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傷口開始發癢,她才回過神。
剛轉過身,就被跑得火急火燎的門官撞得一踉蹌,腳步亂了亂,及時被一人摟住了肩膀。
門官來不及道歉,徑直跑到門前,報道:“稟丞相,門口有一道童求見。”
“請進來吧。”姜子牙的聲音滿是疲憊,郁郁不樂。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扶緒看著楊戩,疑惑地問,明明她轉身前他還在床邊站著。
“與你前后腳,只是你發呆沒注意到而已。”他放開摟著她的手,順手整理一下她的衣袖,“醒多久了?”
“沒多久。”她搖頭,“才下床就見你背著他進來。”她憂心忡忡地看向屋子里,“他是誰啊?怎么會傷成這樣?”
“黃天化。”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聲回答,“黃飛虎大將軍的長子,道德真君的徒弟。魔家四將趁著我們被商兵圍困,四人一起圍攻他。幸虧哪吒用混天綾把他救了回來。只可惜……”
“真卑鄙。”扶緒打心眼里看不上魔家四將。長得不堪入眼就算了,作為將軍手段也那么不入流。前些日子對楊戩,不也是三打一來著?
不多時,門官領著道童進來了。道童路過他二人身邊,微微行了一禮,楊戩點頭示意。
姜子牙走至門邊,問道:“你從何處來?”
道童行禮,答道:“弟子從青峰山紫陽洞來,受師父清虛道德真君命,來背師兄黃天化回山。”
姜子牙喜道:“如此說來,你師父該是知道了天化出事,他是打算活死人肉白骨?”
小道童輕描淡寫地笑笑:“師父的想法,作徒兒的自是不敢妄自猜測。”
姜子牙側身讓他進去,他背起黃天化的尸骸,朝他父親黃飛虎又行了一禮。勸黃飛虎道:“請將軍勿要焦急。”
黃飛虎有些怔然,待要再問,小道童卻徑直離開了。
楊戩默然看著他消失在大門外,驀地開口道:“別在這里杵著了,我有些話要問你。”
“嗯?”
扶緒方才正在思考,為何清虛道德真君要道童把黃天化的尸體帶回去?莫非真的是要救活他?
可元始天尊不是說商周戰場關系到“死后封神”么?難道這位真君不想讓自家徒弟封神?
她的心思還轉在“封神”一事上,冷不防楊戩開口,她迷茫地抬起頭,卻被面前這位大半邊身子上沾的血唬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想起這是黃天化的血。
“隨我來吧。”她微微仰起頭,盯著他的脖子,若有所思。
回到她住的房間時,阿憶已經不見了蹤影,盆架上的那盆水仍舊在。
“你先坐。”她背對著他,將盆邊搭著的巾布洗了洗,回頭見他還在站著,神情晦澀不明地盯著自己。
目光專注,瞳孔里只有她的影子。
扶緒呼吸一滯,眨了眨眼,與他對視片刻。才扭過頭,扭捏著開口道:“你別這么看著我。”
你以為是被他的眼神電到了?
才不是!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害怕。”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與脖子,“這里,還有這里和這里,全都是血,這里已經干了。你的衣服還在冒熱氣呢!不難受嗎?”
“……”
楊戩移開目光,心里不知是種什么感覺。他正要接過扶緒遞來的巾布,卻見她手腕一轉,避開他的手。
“我給你擦吧,你也看不見。”她強行把他按在椅子上,湊近。
她的力道恰到好處,不會讓他癢,也不會讓他有痛感。她的臉湊得很近,隨她一呼一吸間,仿佛夾著淡淡的蓮花混著氤氳水氣的清香。
著實不像一個男人。
他的拇指與食指無意識的摩擦著,仔細觀察一番扶緒的容貌,在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后,偏過頭去。
被她手疾眼快地一把撥了回來:“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