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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只說了兩個字而已……
然而扶緒還是聽話地動了動。
“那便好。”他起身走了幾步,又回來坐下,把她扶起來靠在他身上,“姜師叔說,只要你能有意識,就基本無大礙了。來,把藥喝了。”
藥汁苦得很,甫一下咽,扶緒便被直沖內(nèi)腑的苦意激得一陣惡心。然一腔難受說不出,只得順著他的手,把藥一勺一勺咽下去。
一碗藥喝完,費(fèi)了他二人不小的力氣,他又小心地扶她躺回了床上。
扶緒本以為,自己當(dāng)初沒死在聿潛劍下,前幾日沒死在魔家四將毒箭上,都是老天垂愛,沒想到老天在這兒等著她呢!
“既然醒了,我有幾個問題實(shí)在等不及想問你。”他又拿起方才削的東西,一下一下削著,“若是方便回答,就動一下手指。若是不便回答……”
說到這,他頓了片刻,扶緒以為他要說“若是不便回答,就不必動了”,心里漸漸漫上暖意。
可這暖意還沒把她的心捂熱乎,她就聽他輕笑一聲,繼續(xù)道:“若是不便回答,就等你徹底醒過來再說,我等得起。”
“……”郁悶。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樣,解釋道:“畢竟這是丞相府,你又是一個陌生人,我沒那個籌碼來賭。早些問清楚,大家都安心。”
雖然他說的很在理,扶緒還是有些郁悶。
我可不是個陌生人,她想,我?guī)状闻c你交過命了,難道這份交情不可靠嗎?
只是目前不能說而已。
她微動手指,示意他可以問了。
“是否來自朝歌?”
她緩緩在床上寫了個“不”字。
“是否與紂王,或是聞太師相識?”
“不。”
不僅不認(rèn)識,紂王只是聽其他仙僚提過幾次,說得還都是“殷商氣數(shù)已盡,百年基業(yè)毀在了這紂王手里”云云。
至于聞太師,她連聽都沒聽說過。
“不是殷商的細(xì)作。”這并非問句。
“不。”她一筆一劃,寫得很重。
屋子里靜了片刻,隨后他笑了:“嗯,夠了。”
夠了?
等不及問的就只有這三個問題?
“其余的問題,等你能開口了,我再來問。”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其實(shí)扶緒很想問他戰(zhàn)況如何了,可眼下發(fā)不出聲音,只得作罷。
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扶緒開始琢磨一件事。
他的第三只眼是天眼,可以看清一切虛幻。
那他能不能看出她這幅肉身內(nèi)藏的乾坤呢?
正在思考著,倏然聽見房門再次被推開。
來人腳步聲不如楊戩的沉穩(wěn),但也十分有力。
他徑直走到她床前,坐在楊戩拎過來的椅子上,輕而緩地開口:“聽楊師侄說,你的意識清醒了。”
是姜子牙。
他的聲音里帶著老人獨(dú)有的親切,又帶著身為一國丞相的威嚴(yán)。
“老夫名為姜子牙,本是一閑散山野村夫,有幸得先王賞識,任老夫為丞相,輔佐武王成大業(yè)。”
扶緒急促地動了動手指,示意他快些跳過介紹自己的部分,她并不感興趣。
但姜子牙似乎沒看懂她的提示,又東說西說地介紹一番西岐的風(fēng)情。直到扶緒再也受不了他的磨叨,打算靜下心睡覺時,他才悠悠地步入正題。
“先前老夫來為姑娘你治傷時,發(fā)現(xiàn)你的身體情況似乎與常人不同。”他想了想,委婉道,“魔禮青的歸元散乃是天下至毒,楊師侄帶你回來時,我本以為你沒救了。可是今日探你的脈搏,卻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毒性在你的血液里,只一晚的時間,被溶解了大半。姑娘可練過獨(dú)門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