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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掠上二樓,二樓是他睡覺的地方。
地上雜亂的堆著一攤衣物,男女內外衣褲混在一起。床上的情形被帳子隱隱約約擋住了大半,卻仍能瞧見端倪。
在看見那熟睡著的摟在一起的男女時,她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的胃里反上了酸水。
日前瞧見的女子果真是青婷,當然,此時床上這個也是青婷。她窩在大胡子懷里,睡得很熟,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點也沒有“被迫”的感覺。
這就讓扶緒很是為難,她本以為青婷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擄來的,可眼下這番模樣,就差把“你情我愿”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扶緒想不明白,她閉關前,青婷還是那個溫婉嫻熟的良家女子,怎么她閉關幾日,再見青婷就是這種情況了?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這幾年里,青婷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這正思考著,本在熟睡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凌厲地掃向扶緒放出的金光。手指一點,彈出一團黑氣。
下一刻,扶緒的視線便暗了。
心念一轉,她一下子明白過來,若不是青婷被附身了,就是她先前被青婷給騙了。
然而眼下沒時間再考慮太多。常言道“先下手為強”,在扶緒的意識里,先做那個“以暴制暴”的準沒錯。今夜她若拿得下山賊頭子,就端了這賊窩,明日放牢里的人走;若拿不下,以后再讓姜子牙來想辦法……
捏訣,借著土遁消失在牢里,臨走前還不忘給婆孫倆施了一層保護咒。
這一遁直接遁到竹樓外,趕巧附近巡邏的哨兵過來,她飛快地打量一番,身形一閃,迅速躲進了一旁的雜物棚子里。
左右這一身已經夠臟了,等她到西岐見了姜子牙,再去敲他一筆錢財收拾收拾自己。
屏住呼吸,等火光遠去,她才鬼鬼祟祟地冒出一個頭來。
鉆出雜物堆,隱在柱子后,扶緒抹掉一臉的灰,凝神打量面前的二層小樓。
在自己進去與逼他們二人出來之間思考一下,僅僅一下,就當機立斷的選擇了后者。正要結印放火,突然嗅到一絲“來者不善”的氣息。
她的手一頓,后頸傳來一陣冷意。
自她上次在北冥海被聿潛偷襲,她整個人就變得十分敏感,尤其對背后傳來的殺意。
歪頭一避,正巧避開了寒光凜凜的刀刃。身后人反應極快,下一刻,刀不依不撓地追上來,扶緒以掌硬接了一招,霎時被來人的勁力震得氣血翻涌。
余光瞥見這刀的形狀,她瞳孔微縮,飛身避開他的下一招,退出幾步開外——
三叉刀頭,兩刃刀口。
月光映著冷冰冰的鋒刃,鋒芒映著來人無甚表情的臉。扶緒站在幾步遠外,望著面前的男子。他一如分開前那般冷峻,五官眉眼卻完全褪去了青澀。黑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有那么一刻,竟讓扶緒想起了鳳凰臺的梧桐樹。
楊戩。
真是好久不見,她心道。
都說歲月是把辣手摧花刀,可他這朵花在歲月的摧殘下,竟越發的出塵了。
被他眼里的陌生與警惕驚醒,扶緒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真是好不講道理,問都不問就先動手,你不怕誤傷良民?”
楊戩手中的刀直對她面門,冷冷道:“鬼鬼祟祟在這妖氣沖天的山賊窩,你說你是良民?”
“……”這話她沒法反駁。頓了頓,她解釋道,“此地的確妖氣沖天,可我不是妖,不信你探探?”說著直迎著他的刀尖走過來,“這位朋友,我猜,你與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楊戩皺眉打量她一番,額間的眼睛眨了眨,又閉上了。片刻后,他狐疑地收起刀,似乎是努力想從她那張臟到辨不出眼睛鼻子的臉上瞧出點什么來:“那你何至鬼鬼祟祟窩在此處?”
扶緒心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