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辦?弟妹,怎么辦?”郭鏡妍雙手冰涼,緊緊拽住她的手,“玉兒的事被表姑父知道了。表姑父說要將她二人沉江。此刻已經(jīng)把人關(guān)在豬籠里,往汴河去了。”
“此事過去許久,如何又讓姑父得知。”
周曉曉套上便裝,邊問邊拿腿往門外走去。
“玉兒經(jīng)那一事,成熟了許多。依著姨母的意思,乖乖在家中待嫁。上月她家里同王太尉家的公子交換了庚帖。豈知先前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心有不甘,醉酒之后四處嚷嚷,說同公孫府的小姐有私情,還拿了玉兒的畫像——就是你上次畫的那張洛神圖,給那些下三濫之人觀賞點評。王太尉家得知后,上門退親。表姑父這才知曉,勃然大怒。”
“那個敗類,姨母竟不曾將他打發(fā)了?尚容他在京都逗留?”
“唉,我也是剛剛曉得。表姨母心慈手軟。竟然只將那畜生責(zé)打一頓,趕出府去,反倒讓他心生怨懟,有機會做出這等陷表妹于泥沼之事。表姨母她書香世家出身,恁是如此不諳世事。”
周曉曉翻身上馬,勒轉(zhuǎn)馬頭,對著郭鏡妍道:“我先行一步,趕去汴河。遲恐生變。嫂子且在此地,等行知回來,囑他前來接應(yīng)。”
此刻的汴河,黑漆漆的水面上停著一葉小舟。
舟上兩個竹編的籠子,籠內(nèi)關(guān)著一男一女。
那男子涕淚直流,苦苦哭求。
而那女子,著一身白衣,披散著如緞的直發(fā),白皙的手指拽住竹籠,靜靜坐于污濁的籠中。
第36章
公孫玉,著一身白衣,披散著如緞的直發(fā),白皙的手指拽住竹籠,靜靜坐于污濁的籠中。
她并不哭泣,只將一雙如墨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岸邊的人。
看著她即將離去前,這個世界最后的樣子。
她的母親早已哭暈在岸邊。
而她的父親,那位親手將親生女兒關(guān)進豬籠的公孫家族長——公孫正,板著臉,皺著眉頭,一臉嚴(yán)肅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公孫正瞧著那河中的女兒,楚楚可憐。
自己的老妻,哭暈在地上,還不忘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擺。
心中不由也涌起一股不忍之意。
然而他很快告誡自己,我公孫家百年詩書傳家,家風(fēng)清正,從未出過再嫁之女,變節(jié)之婦。
豈能因我一時兒女私情,留此不潔之女,壞我家百年之清譽。
船上的仆人,抓起裝那侍衛(wèi)的籠子,在一陣殺豬般的哀嚎聲中,撲通一聲連人帶籠子丟進河中。
滾滾河水幾個起落便將籠子卷入下游,湮沒不見。
仆人提起裝著公孫玉的籠子,心中不忍,猶豫地望著岸邊。
公孫正閉上眼睛,舉手一揮。
仆人無奈。
只得一狠心將自己家的大小姐投入江中。
漆黑的河水,卷著籠子,轉(zhuǎn)瞬沖入下游。
昏暗的水面上,露著小半個籠子,籠內(nèi)一雙掙扎著的潔白手掌,在河面浮沉。
公孫正跌列了幾步,不忍再看。率眾離開。
卻不曾見,岸邊出現(xiàn)一個黑色的身影,飛掠而過,沿岸急追。
那身影追到籠子起伏之處,撲通一聲躍入水中。快速地向著籠子游去。
來人正是周曉曉,情勢危急,不容她多想,她奮力抓住籠子,將公孫玉的頭臉托出水面。
周曉曉的水性不算很好,此刻水流湍急,夜暗天寒,還帶著一人,讓她游起來十分吃力。
幸好她身手矯捷,體力充沛,加上公孫玉被關(guān)在籠子里,不至于胡亂攀抓。
方才能穩(wěn)住身形,勉強向岸邊靠去。
岸邊石壁陡峭,被河水打得濕滑,毫無著手之處。
周曉曉只能一路沿岸順流漂下,偶爾手指掰住了布滿青苔的石縫,卻不能久持。
片刻又被水沖走。
不久她聽見嘈雜的馬蹄聲,和俞行知的呼喚聲。
周曉曉高興起來,她盡量把身體露出水面,朝著岸上喊:“行知!行知!我在這里。”
俞行知騎著黑馬出現(xiàn)在岸邊,他飛快地跳下馬來,沿著陡峭的坡岸向下爬。
岸邊巖壁圓溜溜的,苔蘚從生,既濕又滑。幾無立足之處。
俞行知勉強穩(wěn)住身形,盡量朝周曉曉伸出手來。
“曉曉。”
周曉曉把公孫玉的籠子推過去,
“行知,你先抓好表妹。”
俞行知提住公孫玉的籠子,讓她的頭臉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