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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絲帕周曉曉在公孫玉的手上多次見過,再熟悉不過。
正吃驚中,突然有個小石頭砸到周曉曉頭上。
周曉曉回頭一看,娟子正站在自家的露臺上殺雞抹脖子一般的使眼色。
周曉曉翻墻回去。
“娟子你的膽子越來越肥了啊,干嘛拿石頭砸你家姑娘,我正在聽……”
周曉曉拍著手上的灰土,正說著。
一抬頭,就見眼前站著郭鏡妍,她滿面漆黑,伸著一個手指,直指著她,開口要罵人。
“你,你居然……”
周曉曉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屋里拖:“先別顧著罵我了,四嫂子。我這有一件了不得的事,正不知如何是好。”
……
在公孫家的大門,國公府俞家的四奶奶和五奶奶不曾通告,連襟而來。
負責待客的管事娘子急忙滿面堆笑迎上前來。
郭鏡妍理都不理,領(lǐng)著周曉曉長驅(qū)而入。
到了公孫玉的閨房前,公孫玉的貼身丫鬟蓮心方要入內(nèi)稟告。
郭鏡妍一把推開她,口里罵道:“不知死活的小賤蹄子,回頭再和你們算賬。”
直拉著周曉曉闖入房中,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把余人具關(guān)在門外。
屋內(nèi),公孫玉獨坐桌前發(fā)呆,桌上擺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郭鏡妍一把搶過藥碗,砸在地上摔做幾瓣。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藥?就敢往肚子里倒?”
好在她還記得壓低了聲音,方把公孫玉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
公孫玉緩緩站了起來,面色發(fā)白,嘴唇顫抖,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是始終不曾掉下來。
“你……你們怎生知曉?”
周曉曉攔住氣急敗壞的郭鏡妍,盡量緩和地把今日所見所聞道了一遍。
公孫玉跌坐在椅上:“他……他既然如此……如此的……。”
她閉上眼睛,想起將將不久之前,那人是怎么跪在地上,抱著她的雙腿,口中說盡了甜言蜜語。
信誓旦旦地告訴她這藥如何不傷身體。
又沒口子的賭咒發(fā)誓,將來必能求娶于她,永不負心。
兩行清淚終于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流下。
郭鏡妍跺腳:“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們,可要叫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過來對質(zhì)?”
公孫玉雙手顫抖,緊咬下唇。許久方道:“不必了,我早有所覺,此人實是個虛有其表,油嘴滑舌,負心薄幸之人。只是大錯已成,悔之晚矣。”
郭鏡妍心中惶惶,她深知此事一旦揭發(fā),數(shù)條人命頃刻葬送,家族聲譽毀于一旦。
“你也太傻了,現(xiàn)在這可怎么辦?怎么辦?”
“事已至此,別無他路。唯有三尺白綾,自掛而去。”公孫玉面無血色,她緩緩坐直身體,昂起天鵝一般的脖頸,“我只恨這世道對女子如此苛刻。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挑選自己心愛之人。女子卻只能盲婚啞嫁,從一而終。”
她看著周曉曉道:“嫂子,我知你心中必定唾棄于我。而你可知我卻十分羨慕嫂子。你和表哥二人,有幸得遇彼此,攜手扶將,共排萬難,終成就這神仙眷侶。可知在這碌碌紅塵,是有幾多難得。”
周曉曉緩緩道:“我本以為你我性情相投,將引你為知己。如今我倒確實要唾棄于你。你受了他人欺負,不說拿繩子去勒死那人,反倒要自絕于世。你可對得起你父母,對得起拿你當姐妹的我們嗎?”
公孫玉終于崩潰,一把抱住周曉曉,放聲大哭。
公孫玉的母親,聽得國公家的五奶奶氣勢洶洶地沖進自己女兒閨房中去了。
怕她介懷舊事,欺負自己的女兒。因此急急帶著一眾仆婦,來到女兒的閨房。
一進門,卻看見自家女兒,抱著那位赫赫有名的俞五奶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放聲大哭。
周曉曉摸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公孫玉道:“此事,我和四嫂誓不泄于外人。你不要害怕,好好說與表姨母知,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真正能為你著想之人。”
……
周曉曉和郭鏡妍出得公孫府。
兩人相顧對望,齊齊喘了一口大氣。
郭鏡妍摸摸胸口:“真是萬萬也想不到,表妹竟能出此等事。此事要是被表姨夫那個老古董知道了,豈不是要抓她二人去浸豬籠。”
周曉曉道:“此事我們外人插不上手,只盼表姨母能妥善處理,好讓表妹盡早渡過此劫。”
晚間,周曉曉情緒不佳。
俞行知很快察覺,百般想逗她開心,均無果。
“夫人今日是怎么了?有何煩難之事,因何不說與為夫知曉?”
周曉曉挽住俞行知的胳膊,將腦袋枕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