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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指尖輕覆心口，他說的極慢極慢，每一個字都費了極大的力氣，“殺了我這里就不會再疼了，我……也不會纏著你了……”

眼角受不住涌上淚花，沈棲遲又哭又笑，形狀瘋癲，“若是阿錦殺我……此生也算是圓滿了……”

窗外梨花凋零，風(fēng)吹發(fā)絲，淚水滾燙。

“本想懲罰阿錦的，可到頭來發(fā)現(xiàn)我還是舍不得……罰了阿錦到時疼的還是我……”

……

*

而后謝錦便照著2345所說兢（偷）兢（奸）業(yè)（耍）業(yè)（滑）的完成任務(wù)。

一年半后，藥峰。

見謝錦昏迷了三日終于醒來，沈棲遲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眼含淚花，語帶哽咽，“阿錦，我再也不關(guān)著你了，阿錦以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算是不喜歡我，想離開我也沒事，只要阿錦好好的……我只要阿錦好好的……”

沈棲遲越說哭的越難過，往日的高冷不復(fù)存在，眼睛都快哭成波浪荷包蛋了，“阿錦要完成任務(wù)回家也好，阿錦想要什么跟我說，要我的好感度還是我的性命都可以……只要阿錦能好好的活著……”

謝錦還處在記憶溯回的過渡期，一醒就見沈棲遲抱著他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他嘆了口氣，一把將人攬入懷中，像從前做過很多次那樣，像千年前兩人相依那般，他輕輕道，“小遲。”

只兩個字讓沈棲遲渾身震顫。

謝錦輕拍沈棲遲后背，“我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千年前雖是我主動離開，但事出有因，可我還未離開就被你的心魔殺了。”

主神系統(tǒng)給了謝錦除他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視角，也知道了心魔做的那些事。

沈棲遲顫顫巍巍的環(huán)抱住眼前人的腰肢，還沒抬頭，就被抵著額間，如水的記憶被傳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沈棲遲的聲音在哭泣中破碎得不成模樣，“倘若、倘若我知道……當(dāng)初寧愿死的是我，寧愿阿錦永遠(yuǎn)也想不起我……”

謝錦將人輕輕抱住，語氣一如千年前那般溫柔，“若天命如此，即便我不死在心魔手中，也會因他事而死，小遲，往事不必耿耿于懷，向前看。”

說著，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沈棲遲的臉上流連，兩人四目相對。

謝錦微微一笑，眸光像是璀璨的星河，“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小遲沒有因為童年的不公而憤恨，去做不可理喻的事，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遷怒他人，甚至還因此奮發(fā)，當(dāng)了仙門魁首，救助了很多人。”

青年語氣溫柔，似春水梨花，“蕓蕓眾生，誰的命都是命，小遲不會因為身居下位而嫉世妒俗、想要滅世，也不會因為身居高位而不在乎眾生的性命。始終懷著感恩與悲憫之心……”

“小遲做的真的很棒。”

最后那一聲連同謝錦炙熱的吻落到了唇邊。

沈棲遲原本的哭泣僵住了，眸中情緒如水般層層散開，久久不散。

心臟怦怦直跳，好似要隨時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