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易地而處,被封鎖經驗豐富的西夏,轉變立場搞封鎖,也是手到擒來。何況……西夏資源也不夠豐富,想拿出更多的資源與蒙古進行交易,十分困難。李德任索性與各地方勢力協商,在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圍內。
李德旺作為皇弟,也參與了朝會。有一個能干的哥哥,做弟弟的也省心,他只要執行好兄長的命令即可。看分給自己的任務并不難,他面上沒有為難之色地回府了。
還不及更衣,門上管家急匆匆拿了一張拜帖進來:“殿下。”
李德旺往他手上一看,心里登時一驚。這是一份奢華的拜帖,正面金花燦然,打開來先不看正文,且看落款,端端正正兩個蠅頭小楷——王訥。
是他?完顏康!他又有什么事情了呢?
李德旺急召了完顏康的信使進來,一番密語,匆匆往宮里尋李德任去。這件事情他可做不了主,須得皇兄做決斷。
潼關,陰云低垂。
鐵蹄敲在官道上,帶起陣陣塵土,忽然,一座高大的城門出現在眼幕里,道路也變成了石板路,馬蹄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騎手一路疾馳,早已汗透重衣。人們看到他身上的號令,不由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難道有什么緊急軍情?”、“如今朝廷忒不頂用,還是要靠咱們節帥力挽狂瀾。”、“嘿,現在是元帥啦,咱們大樹底下好乘涼。”、“做了元帥,就要接著打仗,自從被調往北邊去,便沒再回來,聽說去了上京路,嚇,好遠!我那鄰居小狗子他爹就跟著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娘兒倆在家可擔心。”、“可不是,出門做買賣都要掛心,何況是打仗呢?還好,聽說打勝了。”、“哎,也沒耽誤死人。”、“算少的啦,聽北邊逃難過來的人說的么?蒙古人搶起來比當年……咳咳,還狠……”
騎手沖進行轅,跳下馬來,守衛一看,樂了:“你小子不是隨節帥北上了么?怎么回來了?”騎手一路疾馳,喉嚨干澀,張開口直咳嗽,連連擺手。守衛道:“你悠著點兒,哎,我不問了,你快進去吧。”
將一封手令交到留守手中,又取一封信,交給唐括鉉。再往后衙,拜見太夫人。
包惜弱正在看曲思歸寫字,這姑娘傻了之后就好動,不耐煩靜坐。這樣可不好,總是動啊動的,腦子豈不更亂?靜下心來,興許智力能恢復一點。包惜弱教她念佛經,聽說佛經靜心養神是最好不過的。
梅超風與馮默風還在掐架,兩人同在桃花島門下十數年,生活中無數小事都與之相關,不定哪一點就想起舊事來。一提起來,說不兩句便要吵,乃至于打。不下死手,也要讓對方不痛快。
管家帶著騎手進來,險些被梅超風一鞭抽到臉上。
包惜弱問道:“什么事?”
管家見慣了二位打架,從容地道:“元帥有信來。”
上京,勇義軍大營,耶律阿旺帳內。諸將校圍坐在一張桌子邊,望著桌上一份手令,沉默良久。
幾處布置,都是完顏康安排的后手。具體效果如何,卻是要看大家的配合了。他能確定的,是李德任“應該”不會頭腦發暈聯蒙攻金、包惜弱不會掉鏈子、勇義軍那邊不至于視他為仇人。這樣,就夠了。否則他真的要再換一個馬甲了。
****************
徒單衡憂心如焚。
挫敗了紇石烈執中的廢立的陰謀,又扶佐今上登基,完顏康完全奠定了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朝野一片贊揚之聲。丞相議論,非封王不足以賞其功。偏偏他不驕不躁,絲毫不以功臣自許,深居簡出,除開堅持一貫的主張,其余竟是一點要求也不提。
徒單衡是愿意相信他的,看到這個情形,也不由冒出一個念頭來——忠厚似偽。
然而又毫無痕跡。他先前所為,半是今上授意,半卻是為了今上,也確實將今上扶上御座,且并無謀害上皇之心。否則一句“紇石烈執中弒君”足矣。更有甚者,將至尊父子悉數謀害,又或者坐視紇石烈執中所為,以宗室強者身份登臨大寶,豈不更便利?
徒單衡的心左右為難,想來今上也是這般想,才會徹夜難眠。
大約只有上皇,才會將疑心放大萬倍,更因失去權柄而認定他會圖謀不軌。
【但愿是小人誣陷,但愿上皇不要輕舉妄動!可要萬一是真的……】徒單衡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就在這樣的煎熬中,徒單衡度過了兩個月。冬日已深,汴京飄起了大雪。往復核實的人員來來往往,給圣尊父子帶來了一個噩耗——趙王深入宋國,并無法提取到案。往潼關去的人也沒有見到包惜弱,據說也去宋國了。除了這二人的口供,一切證據都顯示,世子的生日很有問題。昔年趙王府之乳母,還憶起一事,世子初生之時,王妃與趙王曾講過“養大孩子,為父報仇”一類的話,世子生父另有其人。
上皇當即大驚:“難道這便是他們的目的?要投宋國嗎?”
徒單衡好險沒翻他一個白眼,都這樣了,還投什么宋國呀?
今上忽然站了起來,吃力地搭著徒單衡的臂膀:“走,去見忽都去。”
上皇大驚:“你這個樣子,風一吹就倒,當心他窮圖匕現!你沒見到他殺人的樣子!”
“他是為您殺了叛逆呀,您現在這樣說他,豈不令人心寒?”
上皇又要調侍衛,又要調弓弩手,以防不測。
今上頗不以為然,道:“他若不是,豈不讓他心冷?他若是,這些也防他不住。何必顯得小家子氣?何況,便是死罪,總要聽他一辯的,這般大的罪過,如何能輕易定罪?”
完顏康正在考慮離開汴京,上京路在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里,居然還算安穩,這令他始料未及。小宮女告密之事,他誰也沒講,他的后手應該也應下了。不等了!
拿起筆來,正要寫辭行的奏本,卻蒙宣召。
完顏康到了今上日常理事的偏殿,發現至尊父子一起出現,徒單衡的面色也極怪異,完顏康不及落座,便聽今上問道:“忽都,我問你一件事。”
完顏康心里咯噔一聲:“大哥請講。”
今上望向徒單衡,徒單衡遞給完顏康一疊字紙,密密麻麻寫滿了供詞,末尾或有花押,或是手印。內容都是:世子非趙王親生。
【終于還是來了。】完顏康的臉色一瞬間十分難看。望向今上,今上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六叔親生的?你只要說是,我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完顏康一怔,承認的話竟說不出口來,一個“是”字重逾千斤。
今上臉色慘白,豆大的汗滴直往下落,緩緩地道:“我知道了。”看完顏康這表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胸口一痛,旋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緩緩地軟在了椅子上。
最不想讓他知道、讓他難過的那個人,當著自己的面,被自己氣吐血了!
一瞬間,完顏康手足無措,上皇驚惶失措。徒單衡上前一步扶起太子,兩眼冒火地瞪著完顏康。
完顏康:……
他的腦子空白了片刻,旋即清醒,上前一步。徒單衡用力擋在了面前,整個人好似氣大了一圈。完顏康張張嘴,徒單衡將眼睛一橫,完顏康自知理虧,小聲說:“傳御醫啊。”
徒單衡粗聲粗氣地道:“你別在這里氣他就好了!”
完顏康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