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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彥還是頭回見這么瘦小的男人,不由多看了兩眼。那男人狂按著電梯按鈕,眼神時不時朝他掃過來。
他蹙眉,心生疑竇。
“叮——”電梯到了,男人低頭快速走進(jìn),季彥大步流星的跟上。
即將趕上時,電梯里走出一個人與他正面相碰。
“小心。”
季彥及時停了腳步,他視線越過面前人的肩膀看向那男人,很快電梯門在他眼前合攏。
“抱歉,可以讓一下嗎?”
季彥這才去看聲音的主人,那是個極漂亮的男人,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是綿綿的柔情,看人時有種勾人的風(fēng)流。
“不好意思。”季彥歉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側(cè)身讓人家走過。
這一打岔,季彥沒再繼續(xù)追,他買了瓶熱飲便回了病房。
一進(jìn)門,就見程靜暖在和先前的漂亮男人說話,他走到熊壯邊上悄聲問道:“小暖的朋友?”
“她男朋友的朋友。”熊壯掩嘴嘆道,“乖乖,長得比女人還漂亮。”
陶恒向眾人展顏一笑,三個女生都不自覺紅了臉。
“你們放心回去吧,這里有我在。”陶恒看向程靜暖,笑道,“我會安排好人照顧暖暖的,不用擔(dān)心。”
“……哈哈,是啊。”程靜暖尷尬的扯扯嘴角。她轉(zhuǎn)向幾人,說道:“既然他會安排,你們就不用陪我過夜了。而且我感覺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兩天后我們學(xué)校見~”
她瞥到站在熊壯身旁的季彥,問他:“季彥哥,你回來了啊,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嗎?”
“……沒有。”季彥從兜里拿出熱烘烘的飲料瓶給程靜暖,“暖下手吧。”
程靜暖錯愕又感動的收下:“啊,謝謝。”
陶恒笑瞇瞇的看著兩人。
“我們先回了。”季彥沖陶恒輕點(diǎn)了下頭。
程靜暖一一和眾人道別,房間內(nèi)又恢復(fù)了安靜。她雙手捧著熱飲縮進(jìn)被窩里,舒服得她瞇起了眼。
陶恒坐下,他挑了挑眉說道:“你朋友,很不錯啊。”
“他們是很好。”程靜暖莞爾道。她看看陶恒,疑惑問道:“你到底來干嘛的啊?”
“我剛說了,奉原少的命令來照顧你。”
程靜暖明顯不信:“你會照顧人?”她頓了下,垂眸輕聲問道,“原弈呢?”他怎么還不來?
“咔嚓。”
聽到拍照聲,程靜暖抬眼——陶恒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她的臉又拍了一張。
“……你干嘛。”
陶恒單手打字,低頭自顧自的發(fā)消息:“把你可憐兮兮的樣子拍給原弈看看吶。”他抬頭朝程靜暖壞笑著眨眨眼,“讓他心急一下。”
“……”
他收好手機(jī)起身,環(huán)視了一圈:“先給你換個好點(diǎn)的房間吧。”
程靜暖被安排進(jìn)了vip病房,陶恒還請了個護(hù)工阿姨來照顧她。
在阿姨的幫助下,她洗了個澡,又吃上了熱乎香噴的飯菜。吃完飯,阿姨給她灌了兩個熱水袋,一個放在床尾暖腳,一個捧在懷里暖手。
她舒爽地躺在暖和的被窩里,對陶恒說道:“花了多少錢,等出院了你和我說啊。”
陶恒玩著游戲,聞言笑了聲:“干嘛,難不成你要還?放心,一切費(fèi)用原弈報銷。”
“不行!”程靜暖立馬喊道,她可不想就這么便宜了江景澄這小子。
醫(yī)藥費(fèi)必須得他出!
陶恒抽空看了眼程靜暖:“……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啊,原弈要給你錢,你就收著。不要傻傻的這不要、那也要算的很清楚,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一學(xué)生,我要那么多錢干嘛。我爸媽也從沒委屈過我,每個月的生活費(fèi)我都花不完,能存好幾百呢。”
陶恒無奈:“好好好,勤儉持家的乖女兒。”
“……”程靜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原弈什么時候來呀?”
“明天吧,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他抽不開身。”陶恒見程靜暖肉眼可見的蔫兒了,笑道,“想早點(diǎn)見到他?我有辦法。”
程靜暖靜靜的豎耳聽著,她在等陶恒的辦法。可這人壞的很,就是賣著關(guān)子不說。
陶恒專心打著游戲,程靜暖等了會兒,終于忍不住問道:“什么辦法呀?”
“嗯?什么?”陶恒裝傻。
程靜暖無語:“你有時候真的很欠打。”
陶恒笑起來,逗人逗夠了,說道:“很簡單嘛,你打個電話給他。裝裝可憐,撒撒嬌,說不定他立馬就打飛的過來了。”
這話一說完,程靜暖直接翻身過去,背對著他。
“我說真的,原弈最吃這套了。”
程靜暖幽幽說道:“算了,反正明天也來了,工作重要。”
“哎呀,真體貼呢~可惜呀,原弈這個工作狂不懂得珍惜。”陶恒調(diào)侃道,“噯,程靜暖,依我看你干脆和他分手吧。”他摩挲著下巴笑,“那個季彥哥不錯,你們挺配的。”
程靜暖懶得理他。
陶恒打完這局,又新開了一局。進(jìn)入游戲界面的等待空隙,他習(xí)慣性的去摸煙。等叼上煙才發(fā)覺這是病房,床上還躺著個病人。
門打開又關(guān)上,沒了游戲聲和陶恒的說話聲,室內(nèi)又重歸靜謐。
程靜暖保持著側(cè)躺不動,她微蜷起身子,臉埋進(jìn)被窩里閉上眼。
睡著了就不想了。
原弈趕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接近傍晚。他一推開門,室內(nèi)一片昏暗。
陶恒戴著耳機(jī)坐在沙發(fā)上看視頻,見到原弈他指指床上睡得正香的程靜暖,示意出去說話。
原弈走到床邊,食指輕輕拂過程靜暖睡得紅彤彤的臉頰,眼神柔軟。在目光劃過她頭上纏的繃帶,他表情又陰翳下來。
原弈輕手帶上門,和陶恒一起來到走廊盡頭。他打開窗戶,接過陶恒遞來的煙。
“不是說明天才能來嗎?”
原弈點(diǎn)火,稍湊上前給陶恒也點(diǎn)上:“該開的都開完了,剩下的底下人會做。”
“我還以為你是看到照片心疼了,才匆匆結(jié)束會議過來。”
“也有。”
陶恒笑笑:“既然你今天能到,還讓我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
原弈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枝干,淡淡道:“你來我放心些。”他轉(zhuǎn)頭看陶恒,說道,“另外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那公司的事?”
“現(xiàn)在有太多雙眼睛盯著我,很多事我不方便出面。”原弈彈彈煙灰,“你幫我找個人接管。”
陶恒斂眉嚴(yán)肅道:“何必給自己找麻煩?你爺爺遲早要退下來,況且你也知道原氏在業(yè)界的地位,想短時間內(nèi)超過它是不可能的事。”
原弈擰眉,臉色陰郁道:“不可能也要做。”
“……”陶恒知道和原弈多說無益,他摁滅煙頭,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盡早和程靜暖說清楚,該分手分手,該補(bǔ)償補(bǔ)償。”
原弈不耐煩的回道:“我有數(shù),你別管。”
“……走了。”
原弈抽完煙在外面待了一會兒,等身上的煙味被冷風(fēng)吹散了他才回房。
他脫去外衣,鉆進(jìn)被窩將熟睡的程靜暖圈進(jìn)懷里。
很溫暖。
一身的疲倦在抱著懷中人時被奇跡般的抹去,原弈略收緊手臂閉眼休息。
程靜暖滿身熱汗的醒來,她感覺自己睡了好久,腦袋都睡懵了。再者,被子里和火山一樣燙,熱得她也睡不下去了。
她手動了動想掀被涼快一下,下一秒頭頂傳來的低沉嗓音令她即刻睜眼清醒過來:“會著涼。”
她抬頭望著原弈帶笑的臉,驚愣住:“已經(jīng)第二天了嗎?”她睡這么久?!
她轉(zhuǎn)頭想去看窗外,原弈單手捧住她的臉壓過來親她。
“等……”
“嗯?”原弈的眼眸很亮,漂亮得如同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玻璃球般。
原弈沒有停滯地吻住她的唇。
起先這個吻極其溫柔,程靜暖享受且認(rèn)真的回應(yīng)著。等她覺得差不多了想結(jié)束,舌頭卻被原弈吸著收都收不回來。
小腹上頂著的灼燙堅(jiān)硬讓她察覺到目前的氣氛有些不妙。
她后退著遠(yuǎn)離,原弈就一點(diǎn)點(diǎn)追上來,最后直接雙手固定著她頭兩側(c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把她摁進(jìn)床里親得激烈。
程靜暖皺眉,她手去掰原弈的手,過程中她摸到他左手中指的戒指,腦中一時浮現(xiàn)昨晚江景澄給她看的照片。
“……”
原弈微喘著退開,被咬痛的舌尖頂了下上顎,他眼含欲色的盯著程靜暖看。
“怎么生氣了?”
程靜暖緩了下,她往邊上側(cè)了側(cè),避開原弈的下身。
原弈了然,他把人撈回來:“放心,我還沒那么禽獸。”他親昵地蹭蹭程靜暖的鼻尖,笑道,“只是親親,好嗎寶貝?”
“你好沉。”程靜暖不應(yīng),她推開他壓下來的胸膛。
原弈順勢往旁邊倒,他手臂一帶,環(huán)著程靜暖側(cè)躺在床。他的右手和她的右手十指交握,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偏頭又再次吻下來。
程靜暖轉(zhuǎn)頭躲過:“我想起來。”
“再躺會兒。”
“不要。”程靜暖拒絕,“躺得我頭暈。”
原弈的吻最終落在她滾燙的紅臉頰上,他下床開燈,扶著人坐起。
“好點(diǎn)了嗎?”
程靜暖眼睛盯在原弈的戒指上——和她的是同款。
她直視對方,問道:“你的另一個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