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平就躺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很好看。”季彥眼里都是溫柔的笑意,他低聲說道,“謝謝。”
程靜暖從未見過季彥展露這樣的笑,感覺他整個人和平時很不一樣。
她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道:“你幫我修手機的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好好謝你。這算是謝禮吧。”她哈哈笑著,“會不會有點寒酸?”
“心意最重要。”
“你帶上試試手繩的長短,長了我幫你調一下。”
季彥手不是很靈巧,笨拙地戴了半天也沒打好結。程靜暖看不下去了,幫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季彥看著左手腕上秀氣的蝴蝶結沉默了片刻。
“……呃,好像長了些。”
程靜暖有些尷尬的想拆下來,季彥手揣進褲兜,說道:“沒事,剛好。”
遠處的墻體后面,用墨鏡、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包裹得異常嚴實的男人對著程靜暖和季彥瘋狂拍照。
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他驚嚇般的轉過頭——漂亮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淺棕色的眼眸透著一股冷氣。
“小暖。”尹優優戳戳在記筆記的程靜暖,讓她看教室門口,“又來了。”
程靜暖抬頭,果不其然看見江景澄提著盒小蛋糕朝自己走來。
她瞄了眼又繼續低頭寫字。
繼國慶那次見面以來,兩個多月了,江景澄總時不時地出現在她面前。起初她搞不懂江想干嘛,不僅送她各種名貴的禮物,還鍥而不舍地約她出去吃飯。她次次都拒絕,甚至有幾次當眾下他的面子,可依然無法減退對方莫名其妙的熱情。
當她終于忍無可忍質問江景澄時,他一臉無辜且深情:“看不出來嗎?我在追求你啊。靜暖,我會比表哥對你更好。”
程靜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江景澄是真的喜歡自己,她知道憑她的魅力和外貌還不至于讓只見了幾面的人就對她淪陷。
何況還是江景澄這樣的人。
以至于到現在她也不明白江做這些事的動機。不過她也不再糾結了,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前座的人自動給江景澄讓了位,他道了聲謝,將蛋糕小心且輕柔的放在程靜暖面前,眼含期待的說道:“靜暖,你嘗嘗看,我特意找糕點師傅為你定做的。你要是喜歡吃,下周你的生日蛋糕就讓他做,好不好?”
程靜暖頭也不抬的拒絕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生日蛋糕,等原弈來了他會準備的。”
江景澄眼神黯淡,他神情難過的垂眸沉默了一會兒,楚楚可憐的輕聲道:“好吧。”
程靜暖不為所動:“蛋糕你拿回去吧。”
“不想吃就扔了。可是靜暖,你確定原弈會來嗎?”
這番話中暗帶的嘲諷程靜暖聽出來了,她愣了下,再抬頭時只看到江景澄的背影。
她沒理會,純當他在陰陽怪氣自己。
等晚上九點多程靜暖要去洗漱時,收到一條彩信,是張照片——她和季彥面對而立,彼此含情脈脈的對視著——她記得這個場景是她送手鏈給季彥的那天。
離譜,他們當時有這么曖昧嗎?
她蹙起眉,下一條短信發了過來:[生日禮物,喜歡嗎?]
程靜暖:[你是誰?為什么偷拍我?]
[好傷人,這可是我花了不少錢替你買下的,否則原弈早就來興師問罪了。]
這語氣……
程靜暖:[江景澄?]
江景澄:[這么快猜到了?靜暖果然聰明。]
程靜暖感到煩躁:[你發這照片給我,有什么目的?]
江景澄:[我哪有什么目的。生日那天你要和原弈一起過,禮物我只能提前送你了。]
程靜暖:[……不是你,那是誰拍的?]
江景澄:[想知道?那你來階梯教室504。]
程靜暖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推開504教室的門。她抬手開燈,燈管閃了閃亮起,室內空蕩無一人。
“來得還挺快。”江景澄的聲音貼著她耳后響起。
程靜暖皺眉躲開。
江景澄輕笑著,他踱步進教室,坐到中間第一排的課桌上。他一條長腿支在地上,朝程靜暖伸手:“來。”
“……就這樣說吧。”
江景澄放下手,稍歪著頭笑,他撒嬌般的說道:“你靠近些嘛,我還有一個禮物要送你。”
程靜暖無奈的上前幾步。
江景澄將手機舉到她眼前:“如何?這個喜歡嗎?”
原弈一身考究的西裝,俊逸非凡,站在他身邊的女生同樣光彩照人,漂亮昂貴的晚禮服襯得她似公主般美麗優雅。兩人親密的挽著手站在人群中,十分登對耀眼。
“……”程靜暖盯著屏幕里的照片半晌無言,她極力克制住自己,故作鎮定地抬眸看著江景澄,平靜道:“所以呢?”
江景澄奇怪的咦了聲:“看到別的女人和原弈在一起,你就沒什么想法嗎?”
“我和季彥的照片,不是照樣被拍的很曖昧嗎。這又能代表什么?”
江景澄愣了下,隨即大笑起來。
程靜暖靜靜地看著他笑完。
“程靜暖,該說你傻還是單純呢,你就這么相信原弈嗎?”江景澄湊得極近,他微偏頭,從背后看去,他似乎在吻她。
“難道相信你嗎?”程靜暖沒有退縮的回視。
“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他不著痕跡的瞄了眼教室門口,又笑著退回原位,“當然,我也不介意你來愛我。”
“至少我不會像原弈那樣,什么都瞞著你、騙你。”江景澄滿眼深情的凝視著程靜暖,說出的話卻十分無情,“哪天我玩膩了,一定會坦誠的告訴你。”
他抬手想撫摸程靜暖的臉龐,被一掌拍開。
“廢話少說。”程靜暖看著江景澄沒來由的一陣惡心,“照片是誰偷拍的?”
江景澄懶散的站起身,他雙手插兜,語氣閑閑的說道:“沒意思,不想說了。”
“你!”
“真相還是等你自己去發現吧。”他笑得像個在惡作劇的孩子,純真中隱隱帶著邪惡,“那樣似乎更有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哦,對了,原弈大概率不會來陪你過生日了,他現在忙著討好別的女人呢。你要是寂寞,記得call我。”
程靜暖身體僵硬,寒氣從腳底上涌,似要把她的心也凍住。恐懼、懷疑、難過、茫然、無力……這些情感復雜地交織在一起,堵得她快喘不上氣來。
此刻,她腦海中思緒紛雜不斷,各種各樣的猜測一股腦地往里鉆,擠得她耳邊嗡鳴聲不止。
“等,等等!”她如夢初醒般地追上去,在臺階處攔住江景澄。
她喘著氣,呼吸困難,嗓音虛弱且顫抖的質問道:“你在離間我和原弈,是不是?!”
“你、你說的都是謊話,你就是心里陰暗,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
江景澄面色極冷,他冷漠地盯著程靜暖,細致地欣賞完她痛苦的表情,才緩緩說道:“我可以幫你。”
“……什么?”
沒等她反應過來,江景澄猛的推了她一把。
天旋地轉間,她從樓梯上滾落下來,前額撞上堅硬的墻壁,劇烈的疼痛感和眩暈感隨之而來。
有什么溫熱黏糊的東西流進她眼里。
模糊血紅的視線里她看到江景澄站在上方,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純善。他的聲音冷冰冰地飄過來,又沉重地砸進她心里。
“幫你證明,在原弈心中你不過是可以隨意拋棄的玩物。”
昏迷前,她看著自己右手的戒指——她看到了,那張照片,原弈的戒指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