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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靜暖下巴驚掉了。
“猜對了?”原弈笑道,“和周向恒?”
“……”她再次被震驚:“你怎么知道!?”
原弈繼續翻著書慢悠悠的說道,“你不是說過周向恒喜歡她嗎?既然喜歡怎么可能不想得到,我倒是比較意外你這個哥哥現在才說出來。”
“……他是怕影響星星成績。”程靜暖為周向恒解釋,“所以他之前才選擇默默守護人家么。”
原弈極輕地嗤笑一聲,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無用的等待罷了。也就是李星菲是個榆木腦袋,不然早被人搶走了。
他抬眼看向程靜暖,心想好在這也是個小笨狗。
“那恭喜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程靜暖:呃,聽這語氣好像不是很恭喜的樣子,好敷衍。
“這事你就當不知道哦,星星說她和哥哥是秘密戀愛。”
“秘密戀愛?”
程靜暖撓撓頭,說道:“她說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他們談過,萬一以后和哥哥分手了,處境會尷尬。不過我是覺得她想多了,分手不可能,結婚倒是很有可能。”
她摸著下巴突然開始糾結,“等等,他們結婚的話,那我是屬于娘家人還是婆家人?”
原弈頭也不抬的來了句:“我的人。”
“……”程靜暖無語,甚至感到有些羞恥。
今年程靜暖一家打算年后再回老家了,正好距離過年還有幾天,王媽也還在S市,程靜暖想著好久沒見她了,便提著東西上門看望。
王媽就住在原弈家的別墅里,程靜暖也不擔心會遇上原弈家里人。因為這房子只有原弈在住,他不在,就只剩下原家雇的人了。
王媽見程靜暖來看她,特別地開心,又是拿各種零食又是切水果的,熱情得程靜暖都不好意思了。
“王姨,好了好了,這么多已經夠了。”程靜暖急忙喊住要去給她洗葡萄的王媽,拉著人坐到沙發上,“吃不完的。”
“吃不完沒事,我拿袋給你裝回去。”
“……啊,真不用!多不好意思啊,我家里都有的。”程靜暖擺擺手拒絕。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這些東西本來也是原弈為你買的。”王媽拍拍程靜暖的手,笑道,“現在你在外面讀書,沒人吃,放久了也要壞了。”
程靜暖盛情難卻:“那就少拿點吧哈哈。”
“好孩子,下回人來就好了,不要買什么東西,王姨什么都不缺。”
“那不行,王姨你給我燒了那么多好吃的,肯定要買點東西謝謝你呀。你不收的話,那我以后不敢來蹭吃蹭喝了。”
王媽被程靜暖哄得笑不停:“真是說不過你。”
“啊,對了。這是給林叔的保溫杯,他那個舊得不能用了。”
“好,我到時候打電話給他,讓他哪天有空了來拿。”
“林叔最近不在嗎?”
“嗯,原弈出國后,原先生就讓他去給錢夫人開車了。”
錢夫人?程靜暖了然的點點頭,原來原弈的繼母姓錢啊。
說曹操,曹操到,錢珮之來了。她還是程靜暖印象中的樣子,甚至比初見時更加的美麗優雅,但仍是有種淡淡的哀愁感。
“王媽……”錢珮之看見程靜暖也是一愣,她笑了笑,聲音十分的溫柔好聽,“你好。”
程靜暖跟著王媽站起身,她拘謹地朝對方點點頭,問好:“您好,錢夫人。”
錢珮之微笑著頷首,她轉向王媽:“王媽,我來拿明錚前兩天落在這里的西裝外套。”
“好的,夫人。”
王媽一走,偌大的客廳只剩她們兩人,程靜暖微低著頭尷尬的站在原地,心里暗暗祈禱王媽快點回來。
“大學生活還適應嗎?”
程靜暖呆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拋過來如此家常的話題:“嗯……適應了。”
“你比第一次見要胖一點。”
程靜暖羞澀的撓撓臉,說道:“冬天會多吃一點。”說完,她悄悄看了一眼錢珮之又移開目光。
對方笑容可親,態度柔和且平易近人,聽她說話都覺得是種享受。
“看來你和原弈相處的還不錯。”錢珮之笑道。
這句程靜暖不知道該怎么回復了,唯有傻笑。
“有些事情或許會需要你做出妥協和退讓。”錢珮之說道,“有些時候可能也不是他的本意,希望你能多理解他一些。”
“如果實在接受不了,拒絕也沒事。”
“……”程靜暖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雖然她不太懂原弈的繼母和她說這些話的原因,但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沒有惡意。
之后兩人又聊了幾句,王媽回來后,錢珮之便拿著衣服走了。
等吃過午飯,程靜暖回家的時候果然提了兩大袋零食,王媽不僅給她包了個紅包還幫她叫了車付了車錢。
她扒著車窗,看著王媽,感動又難為情的說道:“謝謝王姨,讓你破費了。”
“不說這么見外的話,年后再來看你王姨啊。”
“好,王姨再見!”
車子行駛在林蔭道上,路旁高大的梧桐樹在程靜暖眼前快速閃過,她盯著車窗外的風景默默回想錢珮之的話。說實話她對這個人印象還不錯,但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歡她。
為什么?因為原弈的媽媽嗎?還是她出身一般卻能嫁到這樣的家庭,認為她有所圖?
冷風從敞了條縫的車窗呼呼地吹進來,凍得程靜暖打了個寒顫。她收回思緒,摸摸被吹得微紅的鼻頭,關上了車窗。轉頭看見座位上的零食,她拍了張照片。
她剛要發給李星菲,車子就猛地一震,由于慣性她撞上了前座,手機也甩到座位下面。司機張口就是一句純正的國粹,他停好車,氣勢洶洶地下車找追尾的后車司機去理論。
程靜暖揉揉腦袋,撿起手機檢查了一下,幸好沒有摔壞。
她降下車窗,聽見司機在那邊罵:“你他娘的會不會開車!?這么寬的道就我們兩輛車你都能撞上來?你他媽沒長眼睛啊!”
在這洪亮的罵聲中,隱約夾著幾句對方微弱的道歉聲。程靜暖坐著聽了一會兒,司機還在不依不饒地罵,大有要再糾纏一陣的架勢。
她看看時間,探出車窗,問道:“大叔,你這處理的快嗎?你要是很久的話,我就重新打車了。”
“……小姑娘,你等下啊。”司機抽空回了一句。
程靜暖坐回車里,點開打車軟件。這附近比較偏僻,真要重新打車還挺不好打呢。
結果她苦惱了沒兩分鐘,司機就回來了。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錯,邊哼著歌邊啟動車子,和剛才在車外完全是判若兩人。
她好奇地轉頭看后面,只看見一個瘦弱的背影。
“大叔,你這么快處理好了?”
“哦,處理好了,私了。”司機笑得眼角魚尾紋堆起。
原來是鈔能力。
原弈高挺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發出的冷白光線。他面容冰冷,淺棕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情緒。
聽著手邊電話里的匯報,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絲反應。他眉頭輕蹙,打斷那端喋喋不休的廢話:“行了,知道了。下不為例。”
“哎哎哎,好好,原先生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