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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靜暖長這么大頭一回干撒謊逃課的事兒。

昨晚和原弈通話得知他高燒了一整天才沒回消息，給她心疼自責的不行，晚上睡覺也沒睡好。到了學校都沒心思上課，求著李星菲和她串通好說辭，家里學校兩邊騙才脫身。

一路上她公交車倒了好幾班，又打車又步行了幾公里才到原弈家。這給程靜暖渴得灌了好幾杯水，喝太急還嗆了一下。

“哎呦，慢點。”王媽給她順著背，“你這孩子，來也不知道說一聲，讓你林叔去接你呀。”

“下回一定提前說。”程靜暖抹抹嘴，她不逞能了，原弈家周邊的交通太不方便，可折騰人。

“王姨，原弈退燒了嗎？他是不是還睡著啊？”

“昨晚退燒了。他這兩天睡得不安穩，現在有可能醒了。”王媽邊說邊將熱牛奶和叁明治擺托盤上，要去給原弈送早飯。

程靜暖直接端起，笑道，“王姨，我去吧，省得你跑一趟。”

推開門，見床上的人還躺著，一動不動地。程靜暖便端著托盤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她把東西放床頭柜上，蹲下身細細觀賞著原弈的睡臉。

怎么睡覺還皺眉，不舒服嗎？

怕吵醒原弈，程靜暖伸出食指只隔空點了點他的眉心，又去探他鼻息，沒感覺到很燙也放心了些。&

她低頭在包里翻找著昨天特意為原弈抓的娃娃，一只棕色的卷毛小狗。

原弈似乎很喜歡這個類型的狗狗，想著送給他，他應該會高興點。因為昨晚打電話時程靜暖能從他的話語里感受到，他還在生氣。

“嗯？你醒啦？”再抬頭時，程靜暖發現原弈睜著眼睛在看她，笑道，“我吵到你了嗎？”

程靜暖圓眼微彎，臉頰紅撲撲的，額角、鼻尖還有細汗，笑容中帶著一絲歉意和討好。原弈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后，目光轉向她手里舉著的小狗玩偶。

“昨天在電玩城玩夾娃娃夾到的，還挺可愛的吧。”程靜暖把玩偶遞到原弈臉前，期待地問他，“喜歡嗎？”

原弈沉默地坐起身，他端起床頭柜的牛奶抿了一口，不說話也不接程靜暖手里的娃娃。

“……”程靜暖笑容僵了一瞬，她無措地捏捏玩偶的身體，重新放回包里。氣氛開始有點尷尬，她撓撓臉，想起什么似的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昨天在電玩城拍的一些小視頻，要和原弈分享，“你看這個……”

遞手機的手和原弈拿杯子的手撞在一起，些許牛奶灑了出來，引得原弈皺了下眉。

程靜暖一愣，趕緊把杯子拿走放一邊。她掃了一眼見床頭沒紙巾，扯著衣袖就要去給原弈擦手，卻被輕輕推開。

“去拿毛巾來。”

她胡亂應了聲，立即起身去衛生間。

在程靜暖轉身的瞬間，原弈拿起她遺落在床上的手機。沒有鎖屏，他熟練地翻看起來，在滑到季彥這個陌生的名字時他點進去檢查了一下，隨后拉黑刪除聯系人。并在程靜暖回來前，臉不紅心不跳地把手機放回原位，當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清理干凈灑出來的牛奶后，程靜暖就情緒低落地站在床邊，原弈則慢條斯理地吃著他的早餐。誰也沒有說話，兩人之間又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等原弈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程靜暖臉上又掛起笑來，她率先打破僵局，“今天有好一點嗎？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呀？是不是晚上洗澡著涼了？”

“你今天怎么來了。”原弈盯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有點冷，“耽誤你上課了吧。”

程靜暖還是笑著，“不會啊，我比較擔心你，你比上課重要嘛。”

原弈表情有些松動，但還是冷冷地醋道：“沒有李星菲重要吧。”平時她們兩個學校、家里待一起還不夠，周六也要黏著，他可是只有周六才能和程靜暖見面。

怎么做選擇時他永遠要輸給李星菲。

“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是嗎。”原弈冷笑一聲，“可你不還是去陪她了嗎，還和別的男生玩得這么開心。”

程靜暖一噎，輕聲道：“是碰巧遇上了……”

想到程靜暖和別的男生有說有笑以及她和別人約定好出去玩的事，內心的嫉妒仿佛要把他撕碎一般，控制不住地說出更尖銳刻薄的話：“還是說陪李星菲根本就是你的借口，你在背著我和別人約會？”

程靜暖不可置信地看著原弈，她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來，震驚過后是如潮水般涌來的難過和憤怒。她下唇微微顫抖著，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想說更狠的話反擊回去，可她好像被施了法一般什么也說不出來，話全部哽在了喉頭。

“你、你就這么看我……”好半天程靜暖才擠出一句，聲音里已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哭腔。她倔強地和原弈對望著，想等一個否定。

原弈冷臉握緊了拳頭，以沉默代替回答。

好！程靜暖背起書包轉身就走。

原弈見狀，一下子坐不住了，他心一慌，沉聲喝道：“你去哪里！？”

程靜暖不理他，腳下步伐飛快，沒幾秒就走到了外門。剛搭上門把手，原弈便追上來拉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程靜暖低著頭掙了掙被抓住的手臂，淚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個個小圓圈。

好煩，她不想在原弈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