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龍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好松風學到的奪舍手法并不高明,只要他的魂魄一散,這副肉身也要跟著死亡,所以松風才沒直接吞噬他的真魂,而是將魂魄煉入己身,憑自己的魂力和魔法壓制。而在被壓制期間,因為他的真靈遠比松風強大,所以有多時候是能清醒過來的,只是無法奪回被控的身體,只能眼看著這人用他的身子做出無數毀敗他名聲的事。
他看到了松風點靈失敗,糟踐了無數靈璧之后發現自己的本事與明家宗子的頭銜不稱,為怕有人看出真相,故意引魔入體,毀了他雙手經脈。
他看到松風在將這消息傳布江湖,以至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個廢人,明家上下也覺得他沒有能力再掌家,各房人心浮動。
他看到徐寄塵聽到他手傷之后親自到明家照顧他,裝著他的樣子松風躺在床上,才躺了幾天就露出本性,扒著徐寄塵投懷送報,還說什么“愿為絲蘿,得托喬木”。
徐寄塵怒然離開,松風就頂著他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邊跑邊喊著許多不知恥的話,還在明家大門外平地摔了一跤。
再之后,同為解石世家,一向與明家有嫌隙的陸家少主陸登找上門來挑釁,松風竟然頂著他的殼子被人說得嗚嗚咽咽地哭了……
哭了……
還被陸登捏了臉,嘲笑像女人一樣。
他當場一口黑血噴了出來,忍不住后悔自己之前沒答應晏寒江,買張塑容丹從頭來過。
幸好旁邊的有負責憑的客服看著,看他情況不對連忙塞了粒清心寧神的丹藥進去。
丹藥入喉,明蒼岫的氣血平緩多了,又吐了口血,忍著惡心接著往下看。這之后,松風被叔伯、長老甚至堂兄弟們質問為什么在對手面前那么軟弱,丟了明家的面子。他無法回答,又嫌家人責怪他,惱羞成怒地叫人套了車出去散心。
這一路上他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禍端,虧得還頂著明家宗子這張皮,闖了禍要么有人看在明家面子上忍了,要么有人看在明家面子上出手解決了,而松風自己……就只會哭。別人幫他做點什么,他就大哥大哥地叫上,主動貼上去給人占便宜,簡直連風塵女子也沒有這么軟的骨頭。
直到他到了青湖游玩,“天真爛漫地”引來了溫真人圍觀,然后兩人一個圖人依靠一個圖明家靈璧,你來我往地游了游湖、吃了吃飯、摸了摸“他的”身子之后竟就這么勾搭上了!
松風竟還把溫靖真人當成了靠山,大肆在對方面前貶低明家,把這一家人能賣的隱私都賣了出去。幸好他之前就是個灑掃小童,之后又忙著裝病、勾搭人、嘔氣,并沒碰著多少明家核心的東西,不然靈脈、藏室在哪兒,他都敢告訴一個才認識的人。
可他雖然不知道這些隱私,卻還用著明蒼岫的身子,溫真人見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便哄著他簽了血契,憑真正的明家未來家主身份把明家弄到了手。現在這血契還沒效力,但有一天他繼承家主之位,明家就要應誓而成溫家了!
有了溫靖撐腰,松風的底氣更足了,滿天下亂跑,也不管是哪一家屬地。直到在另一位九轉金丹傅真人門下碰了璧,幾乎惹下殺身之禍,他才知道厲害,重回了明家。
一個不會點靈,沒有腦子,只知道拈酸吃醋、欺壓旁枝、凌虐下人的人,在明家這種憑能力上位的地方怎么過得下去?
沒過多久,他就被逼出了家門,找到溫真人賤賣了明家,又跟那些所謂的“大哥”們到處逍遙,直到被徐寄塵找上門來,騙到了渾塵藥別業驅邪。
再之后,這兩位負責的客服和客服家屬就過來了,帶著他的身體來到這座山莊,還把溫真人困在了空中。
記憶完整融合,明蒼岫終于從深定中蘇醒過來,對邵宗嚴和晏寒江苦笑了一下:“多謝兩位道友照顧,剛才我融合記憶,看到了許多……嗯,說不出口的東西。要不邵道友喂我靈丹,怕是我當時就氣出心魔障了。”
邵宗嚴客客氣氣地答道:“道友何必見外?你是我們游戲的顧客,我這個做客服的為你做什么都是該當的。”
“……那怎么行!受人滴水之恩也當涌泉相報,何況兩位救的是我的性命呢?現今我也只拿得出來些靈璧,來日我丹成九轉,考進文華宗,有能力報答兩位道友之后,只要二位一句話,無論何事都義不容辭。只是……在我能報恩之前,還要厚顏請晏道友再幫我一個忙。”
明蒼岫的耳垂微微泛紅,低著頭向他們行了一禮:“松風用我的身體簽了血契,將明家獻予溫靖溫真人,不撕掉血契,那么除非我或他死去,明家始終都會套著這個枷鎖。此事憑我的能力卻不那么容易解決,只有請晏道友幫忙震懾溫真人,迫他放棄血契了。”
晏寒江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朝空中一招手,那幾條龍就帶著溫真人落了下來,同時被困的金丹修士卻是仍在空中,不得他允許就落不下來。
溫靖落地之后,看著言笑晏晏站在一起的明蒼岫三人,眼中露出一絲恨意,強自維持著風輕云淡的態度說道:“好有心計的明少宗主,原來之前你對我裝瘋賣傻、虛與委蛇,就是為了把這兩人帶進寄塵山莊。”
“不不,之前那個是真傻!”邵道長連忙開口維護客戶的名譽:“那是一個魔修奪了明蒼岫的舍,我們客戶不是那種哭哭啼啼的人,不信我把那個魔修的魂體給你看。”
他極自然地伸手拿過鏡子,指力一催,那個躺在手術臺上的小人兒便被推得站了起來。看到溫真人望過來,小人兒立刻哭喊道:“溫真人救我!溫真人,我才是真正的明蒼岫,他們才是假的!他們都是來害你的,我才是把明家獻給你的明蒼岫,我怎么可能害你啊!”
明蒼岫正容看著溫真人說道:“真人覺得孰真孰假?覺得我身為明家宗子,受家族養育數十年,能因為一時與兄弟斗氣,便將整個家族獻與外人嗎?那人簽的血契明某不敢認、不能認、不會認。請真人將那份血契交與我,我愿意另簽血契,保證在飛升之前為真人提供一樣比靈璧更有價值的東西。”
溫真人冷笑道:“小輩狂妄,以為區區幾句話就能騙過我?什么奪舍,那個鏡子分明就是你們等的法寶吧,以法寶之力造出幻象,然后假裝被人奪舍,理直氣壯地把血契要回去?呵呵,你明家的靈璧都在我手上,如今我可一言而決之,我憑什么要放棄到手的財勢,再等你拿出什么虛無縹緲的寶貝?”
邵道長皺著眉說:“這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他和松風還商量了,聽說我們要等千蜃閣送來技術支持,就跑去劫我們的傳送陣光呢。要不是晏兄是元嬰真人,攔住了他,我們這回救援就失敗了。”
“原來如此。”明蒼岫嘆了一聲:“既然如此……”
他將手里的鏡子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照向溫靖。兩人都是金丹修為,五轉與九轉在這座小千世界看來差距極大,放到觸摸大道也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的大千世界,其差別即可忽略不計。
何況明蒼岫是在游戲里修到合道境界才許畢業的,修為雖然降了,眼光還在,下手穩準狠,當即便收了溫靖一縷分魂到鏡中,然后收起鏡子,拱手道:“真人如今愿意交換了么?”
溫靖怒道:“你是魔修!你這樣謀害老夫,來日天下諸真須饒不得你!”
明蒼岫神色沉靜,淡淡道:“溫真人當真看不出當時我身子被人占了?若看不出來,怎么會誘騙松風簽血契將明家獻給你?你當初既有此行,便該知道有朝一日我回來了,定要討回這份公道。溫真人,你馬上就要飛升的人了,又沒有后輩子弟,貪圖這些世俗之物又有何用?”
怎么沒有!他要飛升上界,以后要維持著現在這樣的身份和生活,最不能缺的就是靈璧。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看上之前那個放蕩又無知的明蒼岫,親自出面給他撐腰,幫他奪得少家主的位置。
可是現在這個明蒼岫抬手就能勾魂,卻比那個心狠手辣多了!
那縷分魂進入鏡中,就像進入了另一重世界,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分魂見識到的一切,就算對方不下手煉魂,那個仿若上界的世界也快要迷了他的心,讓他把分魂認作主魂,那個真實又繁雜的世界認作真的了。
一旦把持不住心神,他這主魂說不定就要被迷入鏡中了!
溫靖咬咬牙道:“說什么被奪舍,你才是魔修!罷了,你有人撐腰,我今天暫低一頭,但愿你以后長長久久裝下去,別露了餡兒……”
他將手一揮,扔出血契,明蒼岫拿回來和記憶里對比一下,又逼出精血相引。確認了是真的之后,他便伸手握住,默運靈力,一道丹火從上面燃起,將這道血契燒成飛灰。
之后他一抹鏡面,斷了分魂傳回的信息,誠懇地勸道:“前輩還是盡快飛升吧。這座世界外還有諸天萬界,我輩還丹修士在這世上看來便是頂尖的高人了,可大千世界里還有元嬰、陽神、大乘、返虛、合道等咱們想都想不到的境界。那里的天才人物十幾歲就能筑基,百余歲就能成丹,我等久在下界,只想著享受凡俗富貴,卻不知這是把大好修行時光和壽元都浪費了。”
溫靖叫他一說,想起分魂曾見過的那般繁華景象,心神不禁為之動搖,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明蒼岫當場取出一枚靈璧,用藏在法寶囊中許久沒動用過的靈刀飛快刻下,廖廖幾筆便刻了一行文字,只是其字體甚怪,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文字一成,那枚普通玉璧便閃現一道靈光,竟化作了法器!溫靖瞠目結舌地看著靈璧,伸手就想去拿回來。
那只大手遮天般蓋過來,明蒼岫動也不動,抬手將靈璧照得溫靖,璧上文字化作一幕仿若圓光幻視的場景占滿了這座院子,其中的人拉著溫靖推到下面。他就像被控了魂一般恭恭敬敬地站下了,朝明蒼岫低頭行禮。
晏寒江低聲解釋道:“那句話刻的是’祖考來格,虞賓在位,群后德讓。‘這是文華宗的手段,他們不學理科,而是文字中凝結的大道偉力強壓著人遵循文中的天理人道,比較適合這些不接觸現代知識的人。”
邵道長羨慕不已,恨不能自己也改學文華宗的知識,不用做題計算。明蒼岫也是心有戚戚地說:“我36級轉職時本來想看看別的門派是學的什么,結果到各派轉了一圈,竟然一樣也聽不懂,想當散修人家還嫌我’顏值不夠‘,說是得有尖下巴的才要。”
說起尖下巴,邵道長便想起了尖下巴的清景道長,連忙問道:“我們離開之前,能否請道友幫我們去傳送陣那兒打個評價?若我做得不差,還請道友手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