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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長樂城北門外,一隊披堅執銳的南安玄甲軍便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厲聲喝道:“什么人,怎敢硬闖南安城?”
邵宗嚴撥馬走到蒼狼馬邊,伸手掀開了他頭上桌布,厲喝道:“我找到了長樂侯夫人,此事你們做不得主,還不立刻通稟侯爺,帶我們去侯府領賞!”
第59章 第五次救援
長樂侯府堂前,一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軍手托圣旨,輕笑著對林淵說:“上諭可是令南安軍四品都尉元暮星嫁予本將軍,我還等著帶人回朝成親呢,長樂侯怎么還不接旨?”
林淵同樣一身素甲,俊美的臉龐一片陰霾,手按劍柄,冷然道:“傅將軍說笑了,元氏是我的正室夫人,豈能琵琶別抱?林某雖位卑官小,也不至于讓自己的妻子帶著孩子嫁與別人。”
他將臉一沉,侯府的精銳甲兵便從身后整整齊齊地圍了上來,手搭在腰間,隨時準備拔刀。
傅和堂帶來的人也是一樣劍拔弩張,他自己卻是灑脫自若,漫不經心地拿圣旨敲著掌心,含笑問道:“侯爺成親了?你可別欺我在京中消息閉塞,你這親事是有三媒六聘還是親朋觀禮?若是隨便說說就算成親,那我這手里有圣旨的豈不比侯爺更有資格做他相公?”
林淵眼角微微抽搐,冷笑道:“傅將軍所言不差,我這小地方的消息,京里自然沒人在意。我與拙荊早已成親,如今他正在岳家省親,將軍手里那卷圣旨來得太晚,恕林某不能接了。”
他一揮手,呼喝一聲:“來人,送客!”
大門被推開,玄甲軍圍上傅氏府兵,緩緩將他們逼向大門。傅和堂捏著圣旨,瀟灑地朝他一抱拳:“林侯爺不必遠送了。既然暮星已經回家了,那我這就去向老泰山求親,想來有圣上做主,二老也不必迫于威勢不明不白地把自家哥兒送出去了。”
他利落地轉身離去,仿佛不是被人驅逐,而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自己心甘情愿地離去。
還未走出院門,一個玄甲兵忽然匆匆忙忙跑進院子,不顧禮數地直沖到林淵身邊,附耳上去說了些什么。
林淵的臉色頓時明亮起來,嘴角幾次挑起又壓下,揮了揮手,命那人退下。
才到門口的傅和堂卻不走了。
他硬頂著侯府甲衛的刀劍站在院中,笑問道:“侯爺收到什么好消息,怎么笑得這么開心?莫非找到暮星的下落了?”
林淵嘴角的笑容落下去,徑自轉身,揚手吩咐:“關中門!”
玄甲軍的鎧甲兵器都是鉻鉬合金鋼打造的,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碾壓性的戰力。明晃晃的刀刃臨頸,傅和堂帶來的私兵也只能慢慢朝大門撤去。
然而剛出府門,便有一名作普通百姓打扮的漢子策馬疾奔過來,邊跑邊高喊:“少爺,城外有個道士帶著咱們沒過門的少夫人回來了!”
傅和堂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回頭看了一眼侯府,朗聲道:“林侯爺這可不厚道,我未婚妻回來這么大的事,你怎可瞞著我呢?”
他不顧林淵的臉色,吩咐屬下:“說細一點,人到哪兒了?”
那人連忙答道:“回少爺,城外的人傳信進來,說有一個絕色的道士帶著個額眉心生紅痣的丑哥兒進城,說是找著了少夫人,要向咱們領賞。”
雖然道士說的是找到了長樂侯夫人,要向長樂侯領賞,不過他吃傅家的飯,自然要站在傅家立場說話。
傅和堂笑容微滯,輕咳了一聲:“你是說反了吧?莫不是說有個丑道士領著絕色哥兒進城了?”
那個搖搖頭道:“小的不知道少夫人生得什么樣子,不過傳信人咬定了,是個五大三粗的丑哥兒,眉心紅痣卻是生得又正又艷。”
五大三粗的丑哥兒?
不只傅和堂,連林淵都有些愕然。元暮星的確身材高大挺拔,身上還有些漂亮的肌肉線條,是不如一般哥兒柔美,可怎么也說不上五大三粗吧?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朱痣恰好生在眉心的哥兒?
傅和堂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吩咐人帶馬過來,直接去城外看人。
林淵的馬此時也牽到了門外,兩個人、兩匹馬,兩隊軍士,擠得這條寬闊的長街水泄不通,誰也沒法先行一步去見那個疑似元暮星的人。
爭搶之間,又有一名軍士飛馬趕來向林淵報信,可是落地后看到傅和堂正與他并轡而行,又不知該說不該說。
傅和堂只當沒看到林淵黑沉的臉色,朗聲道:“林侯還瞞這瞞那的有什么用,反正過不多久本將軍也能聽到,這么遮遮掩掩徒惹人笑。”
林淵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冷道:“說吧,又出什么事了!”
傳信兵起身答道:“回侯爺,有個道士帶了兩位額上有紅痣的哥兒來,說是咱們府上的夫人,要來向侯爺請賞。”
“兩個有紅痣的哥兒?”林淵與傅和堂同時失聲問道,話語出口,聽到對方與自己同樣的質問聲,才反應到自家的失態,齊齊閉上嘴。
林淵定了定神,扯著韁繩吩咐:“叫人把那道士和兩個哥兒帶到營中,本侯親自去分辨。”
傳信兵應了一聲,上馬轉身欲行,長街盡頭,卻又傳來傅氏探子的聲音:“少爺,那個道士牽著兩位少夫人和一個美姬趕往侯府來了!”
林淵眉頭一皺,冷然吩咐軍士:“攔住他們,不許任何一人亂走!”
星兒是他的人,怎么能讓這個無恥的傅家小兒見著!先把人帶去軍營保護,甄別出了假的送給姓傅的也就罷了。
玄甲軍長槍探出,逼住傅氏私兵,雙方兵刃相接,眼看便是一觸即發的混戰。傅家那探子倒是膽大,仍舊飛騎過來,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少爺,那道士手里居然有兩個額頭生痣的哥兒,生在眉心的丑些,生在額上的美些,還有個風流俊俏、眼角帶著美人痣的哥兒,不知是不是長樂侯府跑丟的妾室。”
聽他描述了三人的容貌特征,傅和堂呆愣了一下,林淵殺機也頓時消解——元暮星絕不是那五大三粗的丑哥兒,而且他的痣生在眉間而非額頭上,這兩個人和他的形象都對不上!
然而得知人對不上,他心里的煩燥卻更甚了,不由喝問傳信的玄甲兵:“你們到底看清楚了沒有,哪個是夫人?”
玄甲兵猶豫了一下,含糊說道:“夫人不在那兩個哥兒里。”而是變妝成了個丑陋的漢子,只不知是化妝的還是真毀了容,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下說。
林淵猜到其中另有隱情,便擺了擺手:“你先去吧,我立刻過去。”
他撥馬便走,傅和堂也不落后,將圣旨高高擎在身邊,氣定神閑地笑道:“要是本將軍手持圣旨死在這里,家父必定上奏圣上,聯合十郡太守共伐逆賊,我想侯爺還不至于現在就急著要走上這一步吧?”
林淵聽得心煩意亂,恨不能立刻堵住他的嘴,可是眼下南安軍力確實還沒到那一步。而且沒了元暮星,別人也煉不好那個什么合金的,再做出的兵刃怎么都不如他弄出來的好。
元暮星……這人為何要跑?他有哪點兒做得不像個好丈夫了,怎么當初沒要他身子時兩人相處得還好,真正擁有這個人后,反倒像是失去了他一樣。他絕不甘心,不能失去!他再去哪兒找一個這么合適南安侯府的大夫人,這么世合母儀天下的端莊佳人!
林淵揚鞭策馬,朝城外軍營飛馳,不管傅和堂是否在后面跟著。
飛馳出街口時,一輛華貴的馬車忽然自西而東,攔在了他們面前,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富態柔和的臉,耳邊一點朱砂痣,正是長樂侯府的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