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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后真有在劫難逃之日,大不了他也向《元泱蒼華》投訴,讓邵宗嚴來救他一次。
浴室薄薄的門隔開兩片空間,邵宗嚴這邊卻沒有草魚精那么淡定,進門便將沖淋水流開到最大,自己蹲在地面,抱頭回憶著剛才那一幕。
邵兄竟然這樣對他……難道是早就有了跟他成親的打算,要不怎么能把他帶到這個男人和人魚成親的世界,還特地來這中心檢查身體呢?
年輕時學過的各種圖唰啦啦在他腦中翻啊翻,各種姿勢各種口味應有盡有。原先看著也不過就是普通的畫,人畫得還不怎么好看,但是若把自己和晏寒江往里一代入……
熱水也比不過他的臉燙,邵道長捂著臉站起來,把水溫調到最低,狠狠沖了十幾分鐘。
腦子里的雜念才消下去,他就無法控制地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晏寒江是條草魚精!那一整條魚尾巴都是一體的,大的小的他都親眼看過,還碰過,完全沒有人類那樣可以“咳咳”的地方。
……這原型上沒有的東西,變成人身之后長得出來嗎?他從前好像聽說過哪兒出了個三條腿的狐貍精,變成人之后也是個瘸子,沒額外長出一條腿來。晏兄要是變成人之后,不會也……吧?
邵道長的身子不用沖水也冰涼冰涼的了。他悻悻地關了淋浴,隨手拿毛巾往腰間一系就要出去。幸好這邊的科技發達,浴室自動感應到他身上沒擦干,立刻開了暖風循環吹干頭發和身體,他出去之后就又是個精精神神、利利落落的帥道士了。
晏寒江還坐在地毯上等著他,長長的魚尾從袍子里拖出來,右手肘下壓著一個纏著紅絲的雪白營養艙,比之前豪華版的還大了一半兒。
邵宗嚴下意識問道:“送來了?這么快就做好了?”
晏寒江看著他笑了笑,眼中含著融融暖意,體貼地答道:“你入定十幾天,聚靈陣都換了好幾次,營養艙自是早就送過來了。你現在也有煉氣六層修為,把靈氣放出來試試,我看你靈力高低,夠不夠御氣飛行。”
“咦?我能飛了?”這個好消息一下子振奮了道長的精神。他本來也不敢問晏寒江能不能長出來原身沒有的東西,此時正好揭過不提,隨便披了件衣裳,便將全身靈力運到手掌上,逼出一片氤氳靈霧。
霧氣厚重而干凈,其中似有淡淡靈光流轉,比起其他修士凝練了不少,足可以駕御法器了。晏寒江伸手拈起一股靈氣捻了捻,又放在鼻端輕嗅,品鑒良久才點頭贊道:“靈力濃厚精醇,幾乎沒有雜質。你這副身體堪稱天生道體,同境界下靈氣遠較一般人深厚,足可以御風飛行了。”
邵道長一激動直接抱住了他,之后索性托著魚尾巴坐到房中最顯眼的心型大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那我應該怎么飛?要買專門的飛劍嗎?還是上鐵匠鋪打一把就行?”
晏寒江搖了搖頭,道:“飛劍這東西必須人與劍合一、除劍之外不用任何法寶才能修到極至,你已經有了斬運刀,學劍可惜了。我們妖修沒什么法器,大部分都是憑己身妖力騰云駕霧,你若愿意學,我也可以教你一些野路子的東西。”
“我愿意學!”邵道長拼命點頭,恨不能當場給他敬茶拜師。
正經的飛行方法他也不是沒看過,可是要駕云還要學什么凝結核比例、調整云中水汽與靈氣濃度的公式、空氣阻力……天知道他得學多久才能學會。比起每次飛行前都要算計一堆這個那個的,他寧可和草魚精一樣乘著妖風黑云飛。
邵道長就這么沒出系地選了野路子,晏寒江也不嫌他沒有鉆研精神,握住他的手道:“我給你示范一下飛行時的靈氣運行方式,你從輕身開始練習,我這兒有一個輔助飛行的小道具,什么時候你能把身體練到輕若飛絮,就用它熟悉浮空的感覺。”
妖修微寒的靈力在他經脈中流淌一圈,先傳了運功法門。
假道士一遍遍靜心運功時,晏仙長便按著床邊滑落到地上,扭著尾巴滑到床頭矮柜邊,拿出一個氦氣充氣機和住宿中心贈送的鋁膜氣球。他十分熟練充了幾個五顏六色的愛心氣球,抓著長長的繩子滑到邵宗嚴身邊,悄無聲息地捆在他腰間。
第52章 那些有魚吃的日子
晏寒江所教的飛行法,就是上古還沒有這些科學修仙教程之前,最簡單最樸實的憑虛御風法。
其程序是先修至身如鴻羽,也就是用靈力造成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力場,無論在何等重力條件下,身體都不會被引力場拉下來。第二步則是御風,掌控好身周空氣流動,推動身體往至任意一個想去的方向,要動就動,要停能停。
打下步虛基礎時最怕引動外界靈力,造成己身靈力足以承托身體的假象,在練習時就得盡量隔絕靈氣。所以相比靈氣充沛的棲華小世界,這座曾經經歷過末法之劫,天地間幾乎毫無靈機的世界反倒更適合練習。
晏仙長系好氣球,又著重強調了這一步的必要性:“要想飛到天上,有太多方法可以取巧了,哪怕出去買個凡人用的飛行器都行。可是步虛這一步基礎必須打好,否則萬一哪天你的法器壞了,或是遇上修為更高的敵人,禁制住周圍天地靈氣,沒有外力相助,步虛練得好不好就能決定你的生死。”
邵道長頻頻點頭,覺得他說得真是太對了,特別是靠身體感受靈氣施放程度這一點深得他心。
若說現在修真界的飛行教學就像是考駕照,必須科目一科目二……地都考出來才允許上路;這種方法就像是先丟給你一輛車開,至于將來撞不撞人、停不停得進車位,都等上了路再說。對于從小只學過文科,數學符號都要現學的邵道長來說,這種野路子可人性多了。
他盤坐于軟墊上,靜心調息,引導真氣流轉,晏寒江便在旁邊用神識觀察他體內靈氣運轉,不時提醒著:“慢一點。流過關元穴時注意用神識引導。上尾閭的速度再快點。神念專注于穴竅,不要分心。感覺到引力場變化了嗎?別怕,放松,我在這兒護著你。”
邵宗嚴體內靈氣如河川滾滾奔流,形成了一片獨立于周遭世界的力場,排斥著一切加諸在他身上的力量。這片力場越強,他的身體便越輕,越不容易為外力所動。若是將來修為更高,便可以借這力場鎖定一片天地,讓存身其中的敵人都隨著他的意志起落顛倒。
晏寒江對他的期待極高,要求也嚴,步虛之法一練便是數月,除了吃睡之外絲毫不浪費時間。就連睡覺時兩人都是躺在營養艙里,在艙外布下聚靈陣,用修行代替真正的睡眠。
在這樣高強度的練習下,邵宗嚴自身的力場越來越強,需要從氣球上借助的外力越來越弱。直到那一天,他身上已不再捆綁著氦氣球,只以最普通的姿態盤座床上,開始嘗試真正的步虛凌空。
晏寒江拖著長長的尾巴坐在他身邊,神識籠罩過他全身,雙手在旁虛虛扶著他的腰身。
漸漸的,那雙手從他腰間滑到胯部,再慢慢變成了從下方虛托的姿勢。邵宗嚴原本陷在床墊里的腿已經和床隔開了一小段距離,真正完全憑自己的力量升到了空中。
“做得很好。”在他的頭碰到天花板之前,晏寒江長身而起,雙手繞過那副纖腰,交疊著按在他腰腹間,要他柔和平緩地收功,安穩地落回床上。
邵道長也很想穩,可是穩不起來。可他肚臍周圍怕癢,晏寒江的手正巧按上了他的癢癢肉,他整個身子頓時都抖起來了,心神一散,直接從空中跌落到軟軟的大床上。
他落下來后還壓著草魚打了個滾兒,扯開腰間那只手,把臉埋在床單里,笑得腹肌一顫一顫的。
晏寒江半條尾巴被他壓在身下,動也動彈不了,于是順勢按回去揉了揉他的腹肌,又引來一聲長長的抽氣。邵宗嚴咬著牙忍住笑意,反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想讓他也嘗嘗自己這種笑得想哭的感覺。
誰料晏寒江連眉毛都沒動一動,好像那一把是摸在別人身上似的。
難道妖修沒有癢癢肉?還是說修為高了之后,皮膚質地都會有變化,不像凡人這樣敏感?
他認真考慮著修行問題,手卻忽然叫人按住,一道清冷而略顯低聲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你再這么摸下去,我可要以為你是要勾搭我了。”
邵道長手臂一僵,低頭看下去,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止在摸人家的腰,而是落到了那條光滑修長的尾巴上,按人類身材比例……恰好該是腿間的地方。他連忙抽手,歉然道:“一時失神,不是故意的,晏兄你這里沒什么吧?”
沒什么暗傷、斷鱗、不能碰的地方吧?他還偷偷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是不是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結果仍是沒看出什么和別處不同的。
晏寒江看出了他的目光落在何處,忍不住輕笑一聲,拉著他摸著那片鱗,自己俯身吻上了那雙紅潤柔軟,總像是在邀人親吻的唇瓣。
“哎,唔……嗯……”
邵道長再也沒精力去考慮草魚的生理結構是怎樣的了。這一吻比之前那次更纏綿深入,晏寒江整個魚緊緊壓在他身上,手從滾得有點松開的衣襟口探了進去,摸上他腰間繃得緊緊的肌肉。
然而這回他不知怎么就沒感覺到癢,反而像有一片火從被碰到的地方燒了起來,燒得他干渴難當。他忍不住纏住晏寒江微涼的舌尖,啜飲他口中的津液,被壓住的腿也努力抬起來勾住那條長長的尾巴,想要反過來壓住對方。
勾上之后,他忽然覺著腿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