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什么時候吃的炸蝙蝠?難道是那盤炸魚條里嘗不出原料的那些炸物?
吃得最多的賓妮頓時心中發毛,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口感和味道,越想越想胃中越翻騰著洶涌的食欲,越想口水泛濫得越厲害,槍口抬起,朝著面對自己沖來的蝙蝠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蝙蝠落下,幾只同類過去托住它飛到空中,化作一個肩頭流血不止的金發男子,眼瞳血紅,“嗷”地長叫了一聲。
“大膽的人類——”
賓妮的聲音比他還大,高喊道:“打死這群吸血鬼,吃油炸蝙蝠條!”
她異乎尋常的激動,在這生死一刻的緊張氣氛下倒是極富煽動性,兩名同伴也被她的情緒感染,跟著高喊:“打死吸血鬼!油炸蝙蝠肉!”
邵宗嚴很想解釋一下那個和魚條混炸的是馬勃菇,真正的蝙蝠肉是他們當成斑鳩肉的干煸肉塊才對,可是大片蝙蝠像雨一樣落下,找不到說話時機,他也只好跟著那仨激動的獵人一起動手,提刀砍殺周圍的蝙蝠。
晏寒江又一次貢獻出自己的鱗傘,如鐵桶般護住了釋念大師。看著緊抱黑傘盤坐在地上念誦《往生咒》的僧人,他就不禁想起自己的藥爐——那可是上好青銅打的,爐體足有一掌之厚。要是爐子當時沒丟,倒過來往大師身上一扣,不用傘也保證穩穩妥妥的,這些吸血鬼啃斷了牙也啃不透。
他正想著那只銅爐,眼尾余光忽然掃到天空有一道極淡的反光落下,很快便聽到呼嘯風聲,和晏寒江略微輕慢的評價:“這鬼報復心真強。”
空中的幽香更濃,遠處的蝙蝠群中響起了塞倫公爵的獰笑:“嘗嘗被自己的武器砸扁的痛苦吧,人類!今天是復仇之夜,你的同伴也都要為你的張狂付出代價!”
爐子在巨大的引力下飛速落下,塞倫公爵剛說了一句話,反射著火光的銅爐便罩到了邵宗嚴頭頂,爐底離著頭頂還不到三寸,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塞倫公爵眼中暴射出金色光芒,蝙蝠臉上閃露出狠厲的笑容,一面飛近銅鼎去看他的慘狀,一面發下要讓這里所有人類都受盡折磨而死的誓言。
釋念大師抱著傘狂奔過去,想替他擋住這一擊。可惜人類的速度遠遠不及本世界的重力加速度,他跑得胸口銳痛、眼前發黑,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銅爐落下。
僅僅數米之外,卻遙如天塹。他無助地伸出手,卻只能抓到滿把虛無。
驀然間,邵宗嚴輕嘆一聲,右手彎刀橫劃逼開蝙蝠,左手倉促抬起,碰到了爐底。重達數百斤的銅爐挾風而至,手與爐底剛碰觸上就被強壓著落下,任他有千鈞之力,還是無法抵擋迎頭而來的沖擊。
吸血鬼們想到自己這幾天不成人樣的日子,想到公爵受到的恐怖傷害,都有種大仇終得報的狂熱歡喜。無數蝙蝠從他身邊飛過,等待著他死后,喝一口這個可恨仇敵的鮮血。
吸血鬼獵人們也悲痛地長嘯一聲,從胸前拉起一枚鐵哨,吹響了尖利的反擊之音。
大量吸血鬼獵人從隱蔽地鉆出來,圣水泡過的子彈漫天飛舞,十字架像乒乓球拍般在蝙蝠間揮動,打破了他們剛剛醞釀起來的興奮情緒。
與此同時,邵宗嚴頭頂上的爐子消失了一瞬,再出現時卻是落在他身邊的地面上,爐腳在地面砸出一道深坑,還有幾只近距離圍觀的蝙蝠被壓在了爐底。
他將刀交到左手,右手抓著一只爐腳橫揮了一圈,撞開漫天蝙蝠,然后提著爐子提向那幾只通體芬芳的、塞倫公爵的化身,微微一笑:“多謝公爵特地來還我爐子,我正沒有稱手的兵器呢。”
第49章 第四次救援
“人類,你真的激怒我了!”
一片散發著蘭芷芳香的蝙蝠呼啦啦聚到空中,化作高大俊美的吸血鬼公爵。他的皮膚沒有了前些日子血肉模糊的感覺,重新變得蒼白俊美,除了右手被砍掉的兩根指甲沒再長出來,幾乎完全恢復了巔峰狀態,迫不及待地朝邵宗嚴攻來。
邵道長提著爐子一擋,那副身體便化作薄霧飄散,霧中傳來公爵的獰笑:“你以為人類真的能勝過我嗎?那天我是被你的詭計欺騙才受了傷,現在我已經徹底復原,哪怕你們的人再多,在血族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堪一擊!”
銀霧乍分乍合,在他背后重新聚成人形,長長的利爪頂在他頸側,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斷他纖細的脖頸。
塞倫公爵貼在他身后冷笑道:“你知道自己會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嗎?我現在已經不想給你無盡永生的折磨了,我要你立刻就死——”
死字還未出口,他壓在邵宗嚴肩頭的胳膊上就忽然尖銳痛了起來。一把不知哪兒來的透明薄刀斬開他堅硬如鋼鐵的皮膚和筋骨,將他的胳膊切了下來。而后那刀便融入他的血里,隨著鮮血淌到地面上。
原本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人轉過臉來,連帶轉過的還有一把繞著桃絲細絲的雪白彎刀,砍向他剛長好沒多久的俊美臉龐。
塞倫公爵及時抬手,用利爪架住刀刃,朝后退了幾步,卻是傲慢又輕蔑地笑起來:“你不會以為這種刀就能傷到我吧?你不是和那群吸血鬼獵人混得很好嗎,他們居然連瓶圣水都不給你?”
在他的嘲諷聲中,那條本該落地的手臂化作一團吸血蝙蝠朝斷口飛去,想要重新接回身軀上。
普通的刀具沒法給吸血鬼造成永久的傷害,哪怕是一部分肢體被砍掉也能輕松地重新連上,除非他們在武器上涂了圣水。而他的身體已經臻于完美,分開后能自動變成蝙蝠化解傷害,連圣水也無法阻止他的傷口愈合。能讓他的身體真正受傷的情況,已經幾百年沒有發生過了——只除了那次!
只除了那只該死的、又重又堅固的爐子!
他正想著爐子,就看到那爐子在邵宗嚴手里轉了轉,以一個這么笨重巨大的銅爐根本不該有的速度橫飛出來,寬大的爐口正好擋在他的手臂飛行的路線上。那團蝙蝠剛剛飛起就叫爐膛收了,簡直就像是自己有意識地朝那里飛過去一樣,在爐底擠成一團,連翅膀也伸不開。
邵宗嚴不知何時追到了爐邊,在爐底部分踹了一腳,銅爐就在空中轉了半圈,口朝下扣到了地面上。塞倫公爵整條右臂所化的蝙蝠都被扣了進去,拼命地撞擊著爐膛。眼看爐子就快被蝙蝠們撞翻了,邵宗嚴卻忽地跳到了爐底上,相當于是踩著塞倫公爵的手臂,飛揚跋扈地低頭望著他。
嘲笑他。
“看來你們吸血鬼最怕的東西可以加個爐子了,塞倫公爵。”邵宗嚴雙手一攤,從背包里掉出來一片干燥的松枝,和著大塊松脂,在爐子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我是個占卜師,能看出人的命運。我觀你的面像,這輩子定然是命犯爐子,今天你特地把它帶來,就是為了克制你自己吧?”
火焰雄雄燃起,青銅爐壁很快將熱度傳到爐膛內部。吸血鬼手臂化成的蝙蝠被烤得亂飛亂撞,撞得爐壁內咣咣作響。塞倫公爵能感覺到他的手臂被火烤得生疼,又在爐膛上撞得骨斷筋折,最后只能將其化作銀色霧氣,試著從爐壁的縫隙里鉆出來。
竟然鉆不出來!
銅爐口深深嵌入地表,周圍濕潤的泥土活像封口蠟一樣黏住了所有縫隙,土地被烤得和爐膛一樣熱,他的手臂陷入其中,就像身陷煉獄。他開始后悔叫人把爐子抬到這里,后悔當初一定要讓邵宗嚴嘗嘗自己嘗過的痛苦再死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可現在想這些都已經晚了,他必須立刻彌補計劃上的失誤,殺了他,然后取回自己的手臂。
殺了這個人類!
強烈的恥辱和恐懼讓塞倫公爵拋棄了親自殺死這個可恨人類的念頭,厲嘯著呼喚手下。可是那些忠心的血族們卻被早有準備的吸血鬼獵人包圍分化,偶爾有幾個想沖過來救他的,卻被周圍的吸血鬼獵人攔下。
空中的吸血蝙蝠越來越少,有的受傷后被獵人殺死,有的拋下公爵逃亡,剩下的也在吸血獵人的圍捕下苦苦掙扎。
蝙蝠的戰斗力比本體要弱許多,可這些吸血鬼中有許多根本不敢變成人形。他們在城堡中試過許多次,只要稍微碰觸到那天被下藥后交~合的對象,他們就會像野獸一樣無法自制地陷入狂熱中,除非有人強行將他們分開。
現在塞倫公爵自身難保,更顧不上照顧他們。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等于有兩個血族要完全失去戰力,周圍的吸血鬼獵人們一定很樂意趁這機會弄死他們。
塞倫公爵看著廖廖幾只突破吸血獵人封鎖來幫住他的吸血鬼,神色越發陰冷,恨恨說道:“殺了這個人,那些吸血鬼獵人我親自解決!”
他僅剩的手拉起披風,在背后變成一副劇形膜翅,朝爐子上方飛來。幾只小蝙蝠都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寒光閃閃的利齒,在空中圍成圓陣撲向邵宗嚴和他腳下那只銅爐。
邵宗嚴朝著上方輕輕一笑,腳尖輕點爐腳,將其一腳踢翻,自己也借著反作用力迅速向后退去。爐子里的空氣被加熱了這么久,體積一直在膨脹,若不是他及時踢開,再過不久就可能直接炸開這只厚重的銅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