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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發起情來太可怕了,他們的力量簡直能致人死地,親吻也像野獸一樣粗魯,而且完全不尊重別人的意愿……
他明明都說了自己是男人,不是什么被部落驅逐的雌性,也不可能生孩子!他怎么就聽不懂人話,非得把他當成被其他部落遺棄的、連自己是雌性都不知道的(弱智)流浪雌性呢!
“過來,風,你是我的雌性,只能跟我在一起,懷上我的小獸人,不能跟別的雄性走!”巨虎黃色的眼瞳死死盯著他,艱難地抬步朝他走來。原本在陷阱那端的狼人也化成原形朝這邊跑了過來,落到巨虎身邊用身子撐著他,讓他把受傷的前爪抬起來。
邵宗嚴朝客戶所在的方位橫了一步,遮斷了巨虎的視線,冷笑道:“他可不是你的雌性,而是我們元泱蒼華游戲的貴客,借著神仙之力到這里旅游的。再說你活了這么多年,怎么人獸不分、雌雄顛倒?我們倆本來就和你們獸人不是一個品類,更何況都是男……雄性,你把他當成雌性,還要他生子?你怎么不讓身邊那頭狼給你生,倒還容易點兒!”
轟隆!
一道電光劃破天幕,照見兩獸一人眼里明亮的兇光。
“你不要臉!你還敢說這個,要不是你拍了我一臉那種白色粉末,我怎么會……”巖身子一抖,眼瞳瞇成一條細縫,濕淋淋覆在身上的皮毛竟然似乎又乍起一圈,看起來既狼狽又兇橫。他身邊的巨狼卻小心地先看了他一眼,才眥著牙望身邵宗嚴:“你的確是從了不起的部落來,也算是個英雄,不過你搶了我們部落的雌性,傷害了我們部落的第一勇士,今天我絕不會讓你離開!”
他的聲音低沉陰郁,但比起憤恨的巨虎更富壓迫感,殺意森森。
邵宗嚴反而笑了起來,大笑。
水珠隨著他的顫動從眉頭眼睫上簌簌滾落,貼在身上的中衣也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從皮膚上扯開,皮膚的顏色在濕衣上時隱時現。本該是狼狽的模樣,但因為他那么理直氣壯地站在那里,那么放肆地大笑著,便也顯得不狼狽了,反有種驕人的灑脫。
他的嘴唇凍得微微發白,眼角被大雨打得微紅,眼神卻越發尖銳,笑吟吟地向那頭狼:“別的獸人都變成人了,這只虎為什么不敢變人呢?你的同伴都是人形,你為什么只在逃出陷阱時變了那么一會兒人形,之后就也變成狼了?是有什么東西怕人看到?”
“因為獸形比人形力量強……”
猛地一聲虎嘯響起,打斷了狼人的話。巖拖著重傷的身體朝邵宗嚴撲來,他立刻提刀去擋,那只灰狼獸人又從另一側撲來。兩獸配合得十分默契,進退速度都極快,仗著龐大的體形和尖牙利爪攻襲,在長刀落下時又互相幫忙閃避,幾次差點傷到了他。
不過也僅僅是差點兒。
邵宗嚴避過灰狼一記利爪,用背后書包擋住虎撲,在和巨狼錯身而過的一刻,左手里忽然多了一柄拂塵,長長的馬尾絲隨著他手腕抖動而穩穩纏在了狼后腿上。
背后的虎撲撲得他往前沖了幾步,拂塵纏著狼腿在空中甩了一圈,連著背后的沖力疊加在一起,狠狠砸在了地上。
再一回頭,巨虎也再度跳起,朝他胸口撲來。邵宗嚴雙腿穩穩釘在地上,上半身往后直倒,脊背貼著水面,長刀橫掃過虎腹,拂塵一甩又卷住虎腿,照樣朝后砸了下去。
兩只巨獸堆成一疊,鮮血隨著雨水橫流,一時間都掙扎不起來。遠處被砸傷的獅族獸人也張大了嘴,用吼叫般的聲音感慨道:“天吶,他肯定不是雌性,不,他根本不是獸人,而是祖神的化身吧?不然怎么可能強成這樣子!”
巨狼咬牙說道:“巖,你變成原形讓我起來,我還能起來和他打一場。”
一只形狀纖瘦、穿著薄底蟹殼青布鞋的腳踏到了狼頸上,纏著桃花運紅線的斬運刀抵到他雙眼之間。再上方是一只被水沖刷得慘白的手,單薄的袖子覆在看似毫無力道的纖細手腕上……一直看到最上方,便是那張縱然厭惡,也無法不為其動搖的美麗臉龐。
那張臉仍然含著笑,那笑容中卻毫無溫度,逼問道:“你就是給他解毒的人。你既然占了他的身子就該對他負責,你們又是一族,為何不留在族里成親,反倒跟他來這里捉我們?”
狼眼中閃過一絲迷醉,但很快感到了身上虎族獸人的憤怒,克制住情緒說道:“你以為這樣說就能挑撥我們的關系,讓我放你們走?別做構了不管你們是雄性還是雌性,今天都必須跟我們回族里,接受你們應有的處罰!”
占了他的身子!
客服這是什么眼神兒,什么神經,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雷死人不償命的話來!
風熙在后面聽得更想跪了,顫巍巍地問邵宗嚴:“那藥是這個狼人給解的?他們倆真的做了,還是明在上面?不可能啊,明和巖都是部落里最強大的獸人,沒看出來他們喜歡雄性……”
呃,也對,雌性跟雄性有什么區別,都是比他這個宅男強悍好多倍的粗狂大老爺們兒。
不過想想那個一心想讓他菊花殘的獸人自己給人誒嘿嘿嘿了,還真是喜聞樂見的大好事呢。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大雨都遮不住,能聽到這個好消息,感覺他自己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虎族獸人變回了人形,雙手抓住斬運刀刀背,悲憤地質問邵宗嚴:“你為什么一定要搶走我的風?我把他從森林里救回來,一直在照顧他,為他捕獵最好吃最危險的野獸;因為他不愛吃肉,還給他準備珍貴的孕果……他接受孕果就是答應給我生孩子,他是我的!”
風熙聽了這句,忽然趟著水朝他們走了幾步,悲憤地罵道:“你tm也沒說這是孕果啊!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你既沒告訴我這是求婚的也沒說是給孕婦吃的!早知道是那種給孕婦吃的東西,老子怎么可能要!老子是男的,帶把兒的,只能讓人懷孕不能自個兒懷的!老子又不是海馬,往肚子里下了崽兒就能孵一窩!”
你不合算要錢好了,強x干什么?哪個男人能想到遇難時救他的人不是來學雷鋒做好事,而是為了讓他獻菊花啊!
客戶平常看起來安安靜靜的,罵起人來真是戰斗力驚人。虎族獸人已經化出了人形,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被人家暴又拋棄的可憐神情,倒給人種風熙是拋棄他的負心人,他倒是受害人的錯覺了。
陷阱邊還趴著不動的獅族人都看呆了,不合時宜地高喊著:“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巖,明,你們倆可都是雄性,是族里最強大的獸人,你們難道真的上過床了?”
“居然還是明壓巖,巖明明才是更厲害的啊。”他壓低了聲音,仿佛是自言自語,然而這聲音實在也不小,撞破雨幕清清楚楚地傳到所有人耳朵里,聽得巖直想吐血。
回去以后,只怕整個部落都要知道他跟明上過床了,他還是被壓的那個……他還有什么臉和雌性在一起?
都是這個長得跟雌性似的怪物,害他留下了這么大的污點!
他猛地彈起來攻擊邵宗嚴,手臂卻被他手里的拂塵絲纏住,一甩又甩回了巨狼肚子上。那個長著一臉桃花相,永遠勾著唇得不懷好意的人類鄙夷地看著他,冷然問道:“你覺得你委屈,怪我不該給你下藥?可是我們尊貴的客戶被你非禮才更委屈。你仗著自己的力量傷害別人,違背他的意愿強迫他,就該有別人也這樣對你的覺悟。我所做的不過是讓你嘗到你自己釀成的惡果而已。”
第8章 第一次救援
“你憑什么!”虎族獸人瞪大充滿血絲的雙眼,捂著肚子咆哮道:“我喜歡風!我們部落,所有的部落都是一樣,喜歡一個雌性就給他送吃的,照顧他,娶他,和他生一群小獸人……獸人追求雌性是天經地義的,你憑什么管!”
“我根本不是雌性……”風熙捂著臉無奈地說。
“就算你不是雌性,我也愛你!”巖終于把目光從邵宗巖臉上挪開,深情地看向他背后的男人:“我不介意你不會種地、不會做家務活,不會生孩子。以后我們可以領養個獸人或雌性孤兒,不然就我們兩人一起過一輩子也行,我的身體非常強壯,就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也能養得活你。”
明頂著邵宗嚴的刀幫巖勸說風熙:“我和巖是最好的朋友,將來我也會幫你們打獵的,你不用擔心會餓著。”
“你也不用擔心……”那雙陰沉沉的黃色眼睛轉向邵宗嚴:“我們部落里的雌性一直都很照顧風,沒有誰會因為他是外來的而看輕他,他和巖的日子會過得像別人一樣好。巖對他這么好,你怎么忍心拆散他們?”
“因為風熙不愿意。因為他在求救,我聽到了,所以我來救他。”邵宗嚴拿刀身拍開巖伸向風熙的胳膊,凜然說道:“天底下的道理都站在你們腳下,你們愿意了別人就得愿意么?既然風熙不愿意,我就不能再讓你們碰他一根指頭!”
他自己被看上、被勾搭、被逼婚次數多了,真情實感地痛恨這些不顧別人意愿強迫別人歡好或是成親的人,連看都懶得看他們充滿欲念的猙獰面孔。
背后的風熙感動得不停抽著鼻子,哽咽著:“感動宇宙好救生員,回去之后我一定給你訂兩千塊錢錦旗送過去!你想要上面寫什么的?”
那些獸人還在高喊著:“他怎么會不愿意,巖是部落最強的獸人!”
雨聲、人聲,嘈雜地交織在一起,邵宗嚴卻從這些噪音中聽出了一種細微而危險的音。這是他多年被追殺生涯中鍛煉出來的危險預知能力,無論多么容易混淆的預兆他都會分辨出來,然后牢牢抓住這一點靈光。
這或許就是徐江苑所說的氣運,也正因此他才能一次次從被追殺的絕境下逃出生天,還找了份這么好的工作。
……除了學習難了點,別的真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