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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間,寧好把煙下面包好的五根金條拿出來,在床上依次擺開。
200克一根,近五十萬,金條上刻有銀行名稱。
許多人贈送金條時偏好送銀行金,顯得來路正規貨真價實,其實他們不知道,由于在銀行購買金條是實名制,這種金條最容易追溯來源。
寧好當即給在檢察院工作的朋友去了個?電話:“幫我個?忙,我想查幾個?金條的來源。”
“大?小姐,現在十二點三刻,豪門?不睡覺嗎?”對面淡諷。
寧好這才意識到已近深夜,忙不迭道歉:“我明天再打給你。”
顧硯舟卻沒讓她掛電話:“已經吵醒了。有什么事?先說來聽聽。”
顧硯舟的父親顧聿祥還在派出所的時候就和寧永榮熟,現在已經是公安廳副廳長了。
兩個?小孩很早就認識,每年朋友間以家庭為單位聚餐有些往來,寧好高中住校連家庭聚餐也不太參加了,但至少算開襠褲的朋友。
寧好參加工作后有意識地?撿起一些江城的人脈關系,麻煩過顧硯舟幾次,這個?人對力所能及的幫忙很爽快。
寧好大?兩歲,小顧按理該喊她姐姐,可大?概是家里?有妹妹的緣故,他把所有女孩都當妹妹對待,帶著點不愛搭理又?縱容的調子。
寧好把來龍去脈簡要說一遍。
顧硯舟嘆氣:“你真是對我期望太高了,明州的事也指望我?”
“你們辦案,不也經常追到外地?嗎?”
沒法反駁,他們辦案那?些細節也是有一次一起吃燒烤宵夜時他自己告訴寧好的。
顧硯舟有點倦怠:“明州沒有你能用的人嗎?”
寧好實話實說:“懷疑對象之一就是明州市公安局長的兒子,小地?方你懂的,我在當地?找人查,可能嫌疑人得到消息比我還快。”
顧硯舟嘆口氣,知道明州的深淺,也怕她遇到危險,考慮到這事不涉及大?是大?非,是他們私企自查,私下順手幫忙沒什么難度,便?說:“周五我請半天假過去,趕在銀行下班前處理,能等嗎?”
寧好算算日子:“周五可以,我也有時間準備。”
秘密行動?就這么商定后,寧好又?斟酌片刻,這時間對安靖宇來說應該還不算晚,金越集團本來就以經營夜間娛樂場所為主。
不過打電話之前,她還是出于禮貌先發了條微信。
寧好:[安總,休息了嗎?想跟你借幾個?人]
安靖宇懶得打字回復,主動?把電話撥過來:“幾個?人?什么時候用?”
“三五個?人,周五到明州,可能需要去外地?討債。”
安靖宇很爽快:“給你派五個?能干有經驗的,周五去明州找誰?你把對接人發給我。”
寧好說:“我就在明州,我自己對接。”
“哦,那?行。毛哥你見過,我讓他帶人去,具體操作你跟他商量。”
寧好:“回江城謝你。”
安靖宇怕她感到人情?負擔,主動?開口要伴禮:“明州香居坊的板鴨和小肚帶一點回來,有空你、我和你師哥約個?飯,他老家的東西他愛吃。”
“謝謝安總,記下了。”
掛掉安靖宇的電話,寧好才看見微信對話列表里?,聞斯峘在昨晚十點多給她留過言,問是否睡了。
她把攤了一床的香煙金條妥善收好,卸妝洗漱。
雖然知道按他的作息已經睡覺,還是在睡前給他回了微信,這樣他明早醒來就能看見。
出門?在外,手機里?有父母之外的人掛念還是讓人心生暖意。
不得不承認,看見他消息那?一刻,感受到了孤獨的呼應。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燈,緊繃的肩松弛下來。
.
早晨鬧鐘照例在六點五十響起,聞斯峘劃開鬧鐘,果然第一時間看見她的消息。
寧好:[到晚上十點才散會,回酒店又?有些事耽誤了。明晚爸爸有應酬,估計我得陪著。這幾天都忙,可能得一直忙到周日。]
寧好:[想你了]
聞斯峘在第一時間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這么直球的嗎?
今年從春天走到冬天,轉眼一年要過完,大?多數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婚禮之后更是幾乎天□□夕相處。雖然她不信任男人,進展緩慢曲折,但相處久了,就是兩棵科屬不同的樹種在一起,根也可能在地?下連接。
分?居兩地?還忙得沒時間通話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忽然就心里?空了。
他靠在床頭回復她:[沒關系,你閑下來可以打給我,隨時都可以]
手機立刻就震動?起來,他怔愣須臾,接通。
她清醒而好聽的聲?音在對面響起:“我現在正好就閑著。”
想起來了,她總是醒得早,人在外地?,又?少了遛狗這項日常任務。
他一邊起床一邊逗她:“想我?心里?想還是嘴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