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掛什么?”另一名副將王沖也掀簾走了進來,“城門上的南瓜,都成串了,還不夠多?胡賊哪回不是喊著要咱們將軍的人頭,結果自己先上去的......”
身后陸續有人哈著白氣進來,都洗干凈了,做好了大吃大喝的準備。
副將,近侍,參軍,算上陸百戶,正好十人。
封胥見鄭彪不上當,只能坐回主位,招呼旁邊的侍衛,“上菜。”
那侍衛出去后,足足等了半刻才進來,身后跟著一位火房的小廝,手里捧著一個大托盤,弓腰駝背,一顆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眾人都在等著二少夫人的飯菜,目光齊齊掃去,心頭好奇,少夫人到底給他們將軍備上什么樣的山珍海味,最好卻只看到了托盤里的十只碗。
先上的應該是飯。
眾人并沒覺得有何不妥,小廝先走到了主位,將托盤內最中間那一碗放在了他面前,再一一往下發,十碗發完了,趁著眾人沉默的功夫,趕緊轉身走人。
到了門口,封胥出聲道:“回來。”
那小廝心頭一涼,自知還是逃不過,慢慢地轉過身。
封胥擰眉看著跟前碗里粥不像粥,干飯不像干飯,還摻雜著黑點的一坨坨東西,實在不明白,問道:“這是什么?”
小廝埋頭答道:“飯。”
這東西哪里像飯了,沉默了一陣,又聽封胥問道:“菜呢。”
“少夫人說,怕將軍餓了,讓小的先把飯,飯送過來,菜她還在煮......”
小廝越說越小聲。
封胥:“什么時候好?”
小廝不知道,出來的時候他才見到少夫人把一堆的菜葉子倒進了鍋里,“應,應該快了。”
封胥五指輕輕地敲著幾面,盯著跟前的那碗飯半晌,面色平靜,端起碗,拿起了桌上的竹筷,淡然地宣布:“吃飯。”
飯入口......不對,不能稱之為飯,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兒,味道難以形容,夾生不說,還有一股濃濃的柴煙味兒,且還摻雜著不明之物。
“咯嘣——”封胥不再動了,眉心跳了又跳。
一屋子人慢慢地嚼著,神色各異,都保持著沉默,唯有鄭彪皺眉道:“將軍,這飯磕牙!”
對面王沖瞪他一眼,“吃不死人,就閉嘴。”
話音一落,眾人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咯嘣”聲,鄭彪埋頭從嘴里掏出了半顆牙,往桌上一放,“人是死不了,牙掉了。”
誰也不出聲了,斜眼瞟封胥。
封胥撐著頭,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沉默,門外的小廝又進來了,埋頭道:“菜來了。”
是真的菜,一人一碗,青菜配著湯,同樣漂浮著黑色的灶灰。
眾人盯著跟前的‘飯菜’,心中已有了掂量,二少夫人要么是故意,要么就是壓根兒不會做飯。
封胥嘴里的一口石渣子,包了半天,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招手示意旁邊的侍衛拿瓷缸,嘴里的渣子漱了好幾回口,才吐干凈,抬頭看了一眼眾人,見個個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動了,故作不知情,愣了愣,道:“別客氣,吃啊,本將早飯吃的晚,不餓,你們慢慢吃......”
“屬下也不餓。”王沖笑著道:“我早上吃了五個包子,還沒消化完呢,我去看看那幫臭小子,怕他們得意忘形,偷偷喝酒。”
“我也去。”陸百戶緊跟其后。
近侍嚴勇:“我去外面守著吧,將軍剛割了敵人首級,萬一他們狗急跳墻,偷偷潛進來尋仇。”
“我也去。”
“等等我......”
鄭彪連理由都不用找了,實話實說,“我牙疼,是真吃不了。”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營帳,封胥嘴角抽了抽,吃不了個屁!轉身肯定去吃大鍋肉了,掃了一眼跟前的碗筷,封胥把送飯的小廝叫過來,臉色再也沒繃住,沉聲問道:“這是她做的?”
雖然軍營里的人都知道,寧愿看將軍怒,也不愿看將軍笑,但他黑著臉時,身上散出去的壓迫氣勢,還是很唬人,小廝不太明白他問的這個‘她’是誰,回答道:“是二少夫人做的。”
二少夫人?哪里來的二少夫人,她這是想毒死他,好拿到和離書,遠走高飛。
“你去叫姜......”叫姜什么來著,封胥揉了一下太陽穴,努力回想,實在想不起來,看向一旁的侍衛。
侍衛淮冬深吸一口氣,垂目道:“姜云冉。”
“對,姜云冉,你讓她過來......”小廝剛轉過身,又被他叫住,“算了,我自己去。”
他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咒罵他的。
頭發剛被絞干,來不及束發,只簡單地綁了一根發帶,披著大氅,一路風風火火地去了火房。
一靠近小院子,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柴火味,再進去,便見到了濃煙滾滾。
他才洗了頭發,抬手把斗篷帽子蓋上了頭頂,找了一圈在廚房內找到了人。
也沒看到人,先聽到了她的聲音,“你別不識抬舉。”
果然是在罵他。
“我都忍了你幾回了,你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欺負人,沒鏡子你低頭喝水時,總能看得到自己的倒影吧,瞧瞧這一身稀毛,剛從水里撈出來,還以為自己長得多好看呢,丑死了,說你其貌不揚還不服氣,還敢攻擊我,你說你是不是想死!”
封胥眼皮直抽抽,忍不住出聲道:“到底誰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