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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成全了康王,封家二公子怎么辦,兩年里刀尖上舔血,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三夫人也知道這事,勸說道:“待會兒議完親,你同伯鷹說說,老二也不小了,立功回來說門親事,早些成家立業(yè),往后也有個人陪你做個伴。”
說起將來的日子,又有了指望。
封重彥貴為宰相,頗受皇上信賴,威望早就賽過了康王,朝堂上的多數(shù)事,還不是他一句話。
二夫人神色寬了寬,突然拉住三夫人,悄聲問:“昨日聽說康王府的榮繡郡主又來了,我如今是看到她就頭疼,倒恨沈家那位不爭氣,將來要真進(jìn)了府,不得膈應(yīng)死我。”
“先前同你說,你聽不進(jìn)去,嫌棄沈家沒背景,這會子倒想明白了。”
二夫人一嘆氣,“想明白又有何用,昨兒沈家娘子鬧成那樣,我還以為她是個厲害的呢,誰知自個兒又跑回來了,這個沒出息的......”
突見那頭三娘子佛蘭挽著人進(jìn)了院子,齊齊住了聲,扭脖子望了過去。
兩位小娘子今日皆著淺色,佛蘭一身淺紫,沈明酥一身淺桃,身形上沈明酥略高佛蘭兩指,膚色也白凈一些,玲瓏鼻櫻桃嘴,眼睛清透靈動,整張臉挑不出半點瑕疵,體態(tài)輕盈不輕佻,反倒有一股子渾然天成的貴氣。
佛蘭單拎出來,也算是個美人兒,可每回一站到沈明酥身旁,便當(dāng)了陪襯。
三夫人早瞧習(xí)慣了,沒功夫去在意,要論容貌,這京城還沒找出能把這沈家娘子比下去的姑娘。
敗就敗在了家世。
國公夫人已經(jīng)到了,兩人沒等幾個小輩,調(diào)回頭先進(jìn)了屋。
府上有三位姑娘并三位公子,如今姑娘都嫁兩個了,卻一個也沒娶進(jìn)來,頭一回娶新婦,又是一家之主,該到的都到了。
國公爺封元驥也在。
兩年前封元驥雖被封為國公爺,卻未領(lǐng)朝中的差事,每日以作畫寫字為樂,鮮少與人來往,沈明酥初到那日前去拜訪見過一回,算上上月的壽辰,今日是第三回。
衣冠規(guī)整,一張臉不茍言笑,頗有國公的威嚴(yán)。
沈明酥同佛蘭一道前行禮問安。
屋里的位子都安排好了,大房的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坐在首位,左右依次是二夫人,三爺三夫人。
問完安,佛蘭回到了三夫人身后入座,晚輩中封重彥居首位,人還沒來,沈明酥被丫鬟領(lǐng)去了他旁邊的位子。
沈明酥在封家也有一年,府上的人對她并非陌生,雖有頗多意見,有那婚書在心里到底認(rèn)定了她是封家的大奶奶,今日議親并沒那么拘謹(jǐn),見封重彥還沒來,幾句話后,便先引到了二公子身上。
朝堂的事國公爺一向不插話,國公夫人聽二夫人長聲短氣,安撫道:“胥哥兒的事,伯鷹心里有數(shù),你急又有何用。”
說完往沈明酥身上瞧去,打斷了二夫人的叨叨。
昨日她鬧起來,就是個十足的野丫頭,如今安靜下來,又像模像樣了。
馬上就要議親了,一家人往后就該和和氣氣,于是主動開口招呼,“明酥歇得可還好。”
沈明酥朝她微微俯身,“勞夫人掛記,都好。”
“聽連勝說你喜歡石榴花,我已讓管事的出去置辦,到時你撿好的留......”
沒等沈明酥答,二夫人橫插一聲進(jìn)來,“封家的大奶奶尊貴著呢,往后明酥要喜歡什么自個兒讓人買就是,千萬別拘著。”
話音剛落,封重彥來了。
屋內(nèi)個個都住了聲。
封重彥換下了朝服,著一身嶄新的寶藍(lán)對襟長袍,腰間配碧玉,寬肩窄腰,身長玉立,比起平兒的穩(wěn)沉,如今多了幾分少年氣,倒明朗了許多。
今日議親,知道他這是卸下了官威,家里的人能也說幾句玩笑,三夫人剜了一眼旁邊的三公子,“瞧了你兄長,可有覺得慚愧。”
三公子今年十五歲,已是童生,對封重彥又敬又怕,忙撇開嫌疑,回敬自己的母親,“孩兒可沒覺得,只怕是母親的心思。”
三夫人笑著懟他一眼,沒再說話。
封重彥走去位置沒急著落座,立在沈明酥跟前,伸手遞給了她一個小匣子。
沈明酥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沒抬頭,也沒去接。
“最近京城熱賣的頭花,瞧瞧喜不喜歡。”他聲音溫和,與昨日的冷漠全然不同。
一旁的佛蘭驚訝,“可是明月齋的頭花?我上月便預(yù)定了,還沒拿到手呢,竟被兄長買到了。”
他那樣的身份,什么東西買不到,佛蘭反應(yīng)過來,便只剩下了意外,“都說兄長的心思花在了朝事上,對感情最為愚鈍,如今一瞧,這不也挺開竅的。”
今日正是兩人議親的日子,這樣的恩愛和玩笑正適宜,也沒誰去斥責(zé)佛蘭冒犯,眾人都等著沈明酥的反應(yīng)。
畢竟昨日被封重彥攔在門外,攜了榮繡郡主進(jìn)屋,她那鬧騰可不小。
封重彥多半也在等她的妥協(xié)。
知她心里有氣,早上特意讓福安去備了一份禮。
當(dāng)眾贈予她,算是主動賠禮。
沈明酥目光靜靜地落在盒子上,下垂的眼瞼帶動卷翹的長睫,遮住了眼里的神色,起身從容地自他手里接過,“多謝省主。”
二夫人被她這軟性子噎得轉(zhuǎn)過臉去。
國公夫人則暗松了一口氣,旁的不說,沈明酥萬事不記恨這點,確實讓她省心不少,見封重彥已落座,便說起了正事。
“當(dāng)年伯鷹托沈老爺子相救才撿回一命,兩家以此結(jié)緣定下了婚約,雖說沈家遭難,如今屋里沒個說話的人,但有我封家人在,這門婚事便不會委屈了明酥,明酥到封家滿打滿算,已有一年,伯鷹的年歲也不小了,今日把大伙都喚過來,是為商議兩人的親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