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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娘娘，該吃藥了。

藥端到白簌簌面前,

白簌簌轉過頭去，用后腦勺對著湯碗：“不吃，苦。”

宮人露出為難的神色，太子殿下在的時候,

娘娘是乖乖吃藥的,

怎么殿下一離開,

娘娘就任性了呢？

左右她們都是宮女,

哪里能讓白簌簌聽話。白簌簌是怕苦的,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先生給她吃蜜餞,

夸她乖，她才努力喝藥。

現在沒了先生，也沒了蜜餞。

她哪里會乖乖喝藥呢？

“太子殿下沒在跟前，就任性了？”一個溫和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

白簌簌朝宮門看去，眼睛一瞬間亮起來。

“先生……”

衛韞玉走過來,

他手里提著一袋蜜餞，鮮艷的楊梅蜜餞冒著香氣，白簌簌看著衛韞玉，心里就跟蜜餞一樣甜。

她點了點頭,

眼里像盛滿了星星，道：“簌簌乖，都會吃下去。”

衛韞玉問：“想我了？”

“想先生。”白簌簌點了點頭，乖巧的模樣。

“先生也是想簌簌的。”衛韞玉微笑著把蜜餞遞給她，她接過蜜餞，倉鼠似的心滿意足。

……

不知不覺，又是幾日過去。

衛韞玉在宮里待了數日，都是因記掛白簌簌的病情，白簌簌是他的學生，自母體帶出了不足之癥，那癥狀自然是他最了解。

他尋了借口，從梁王那里蒙混過去，暗里在東宮待了幾日，等到白簌簌差不多養好身子，便該告辭。

宮墻里的楊柳依依，拂著一點沁人的綠。白簌簌站在墻邊，呆呆看著衛韞玉，慢慢濕了眼眶，道：“先生要，走了？”

衛韞玉身邊跟著一名書童，替他拿著行囊，不遠處備著馬車。他溫和道：“先生還會回來看你的。”

白簌簌聲音都澀了：“想回山上，想和先生一起回山上。”

“簌簌已經嫁人了，哪里能粘在先生身邊呢。”

白簌簌兩眼發紅，看著衛韞玉，像一只被遺棄的小兔。衛韞玉揉了揉她的頭發，嘆氣。

簌簌還是孩子心性。

她陪在自己身邊太多年，哪有這么依賴先生的學生呢？

衛韞玉有些無奈，彎下身子來，溫聲安慰白簌簌幾句。白簌簌像是吃了一點蜜餞，心里雖是苦的，慢慢好受起來。

她眼巴巴看著衛韞玉。

衛韞玉問：“想聽先生彈琴嗎？”

“嗯。”

白簌簌擦去眼淚，睜大眼睛看著衛韞玉。庭院里，衛韞玉坐在石臺之前，潔白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古琴間的絲弦，像是把她的心弦撫平了。

琴聲真好聽呀。

在山上的時候，先生也常常在竹林里撫琴……

東宮收藏的古琴名為九霄環佩，少有人能奏出九霄遺音一般的音色。此刻衛韞玉如奏鳴鳳碎霞，那琴聲流在白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