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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家管事端起一個匣子,送到蘭娘身前,道:“小姐,這些是永寧巷的房契和一些銀票,您和姑爺先搬過去吧?!?
蘭娘蹙眉:“你們怎么來了?”
管事偷偷朝白簌簌和蕭君山看去,流露敬畏,低聲道:“聽說是宮里的貴人,小姐,你今兒真是走了八輩子的好運!”
蘭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酒席里,少女和俊美無儔的男子坐在一處,如同一對璧人。是剛剛那個少女,她竟是宮廷的貴人,那般的年紀和容貌……
再看她身旁的男子,更是龍章鳳姿,貴不可言——
一時間,蘭娘眼里流露敬畏,克制不住下跪的沖動,她回想起和白簌簌的相遇,心里全是激動。
自己怎么就那么好運,遇到了這樣的貴人呢!
……
酒席里面,白簌簌捏著筷子,悶頭顧著吃豆腐。她鐘愛豆腐的口感,白白的,漂亮的,味道也是清淡。
那豆腐里混了青菜,她就一一把青菜都撿到蕭君山碗里。
等到白簌簌吃飽的時候,就低著頭,用手攏著嘴打嗝。她的動作很文雅,用帕子擦了擦嘴巴,輕輕扯了扯蕭君山的衣角。
蕭君山起身牽著白簌簌的手,往外面走。
他們走過哪里,就像從哪里帶來了一陣風,喧囂聲都靜下來。白簌簌上了馬車,跟蕭君山坐在一處,車廂又擁擠起來。
蕭君山身形高大,很占地方,兩人親密地并排坐著,幾乎是近在咫尺。她歪了歪頭,靠著蕭君山的肩膀。
不高不低,不偏不倚。
恰好能把腦袋放上去,抵著他的肩膀,甜甜睡一覺。
白簌簌瞧著蕭君山,觀察了一陣,見他沒有一點排斥的意味,很放心地把腦袋靠在上面,就著晃晃悠悠的馬車,很快睡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是夜色。
琉璃宮燈亮起來,暖黃的光將宮殿都涂抹一層曖昧。白簌簌揉了揉眼睛,看見蕭君山籠在光源里。
他坐在案前,攏袖假寐,烏黑長發垂落腰際,側臉完美無缺。燈光下,濃密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白簌簌醒來的時候,蕭君山第一時間察覺,轉頭過來,問:“出來之后,都遇見誰了?”
他手邊擺著白簌簌的繡花口袋,紫砂茶壺,晶瑩剔透的白玉笛。
白簌簌一天的收獲都在那里。
他像觀賞很久,繡花口袋都摩挲皺了。
“沒有遇見,誰都沒有遇見?!毕壬前左钣H近的人,白簌簌想到衛韞玉,下意識的選擇隱瞞。
蕭君山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柄玉笛,問:“這是什么?”
“別碰!”
白簌簌赤腳跑了下來,劈手把白玉笛搶過去,她看了一眼蕭君山,緊緊握著懷里的笛子,喃喃自語:“這是最珍貴,最珍貴的東西?!?
“你把這當做最珍貴的東西?”
蕭君山的臉色陰晴不定,聲音發冷。
“別碰它?!卑左o緊握著笛子,像是要守護自己的寶貝,道:“這是先生給我的,不許碰!”
蕭君山沉默了。
寧靜的夜晚,一時劍拔弩張起來。白簌簌小心翼翼地握著玉笛,貼在掌心里,生怕磕著碰著。
哪怕是蕭君山送她的那些玩具,她也從沒這么上心過。
蕭君山的臉色慢慢冷了,自己是她的丈夫,她在他面前維護另一名男子,視那人為珍寶,心里到底裝著什么?
言語滿滿都是對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