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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婚服,他就來接我了?”
……
等到白簌簌出嫁的那日,她戴了厚重的金飾,那鳳冠沉甸甸的,像能把脖子都壓斷。
“好沉。”她托著鳳冠,蹙眉。
白簌簌發髻繁復高聳,戴著鳳冠霞帔,她是稚嫩的容貌,穿著一身鮮亮羅裙,顯得清純嫵媚,如同未開的牡丹。
而她此時,兩手緊緊捏著鳳冠邊沿,苦著一張臉,則有些孩童的稚氣了。
白簌簌知道發髻梳完了,跟那繁復的鳳冠緊緊契合,是萬萬不能偏移的。
可是,真的好沉呀。
脖子酸得很,不舒服。
原來成婚是這么累的嗎?
萍姑制止她不安分的動作,安慰道:“小姐忍著些,等入了東宮,便能取下來了。”
白簌簌“哦”了一聲,乖巧地跟著女眷們出去,蓋頭遮住視線,眼前黑得很,綴著長長的流蘇。
她順從地由喜婆背著,一路出了建陵侯府,等到快要上轎的時候,那眼前的蓋頭翹了翹,萍姑看到什么,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就那么一眼,白簌簌掃到十里紅妝,流水馬龍,一眾浩蕩的迎親隊伍。那般繁盛的景象,都像是等她。
哦,他沒有來。
白簌簌想,像是要過一會兒,才能見到他的。
“這個是?”萍姑跑到她跟前,拿著她腰間系著的香囊,小聲問。
白簌簌從長袖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萍姑手里扯回了那兩個香囊,珍重地佩回去。
兩個香囊相映成趣,淺淡的冷香冒出來,那都是他給她的。
她道:“他給我的,香的,要戴著。”
厚重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臉,萍姑哪怕是看不見白簌簌的神色,也能想象她認真的模樣,那緊張的臉色慢慢溫和了。
萍姑伺候白簌簌這么多時日,知道白簌簌心性天真,也常常想,這么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哪里懂情愛呢?
而嫁為人婦,便是長久的歲月磋磨,若是不懂情愛,又如何與殿下相處?
……那都是白簌簌自己的事,就算是與殿下慢慢冷落,也與萍姑無關的。可就在這一刻,萍姑忽然想到,白簌簌的心里,是有殿下的。
殿下送的香囊半步也離不得,小姐哪里是無情的人呢?
……小姐這般的喜歡殿下,今后和殿下也定是恩愛順遂吧。萍姑收回手去,慢慢笑了:“小姐真是對殿下喜歡得緊呢。”
白簌簌慎重地把那兩個香囊佩在腰間,系得更緊了一些,確認那香囊緊緊跟著自己,才放下心。
她邁步上了轎子,起轎之后,浩蕩的迎親隊伍隨她啟程,一同入宮。
浩蕩的迎親隊伍每到一處,就掀起一陣熙熙攘攘的人聲,多的是看熱鬧的百姓。附近酒樓間,也有很多看熱鬧的酒客,伸長脖子,湊到窗戶邊看出嫁的新娘子。
酒樓之上,有人遙遙觀望。
兩人對坐飲酒,其中一人是梁王蕭颯,他目光沉沉,看向底下的迎親隊伍,道:“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