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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一個?順眼的擂臺站了上去。
來參加道法三千大會的選手多數(shù)都會帶著遮掩修為的法寶, 不然修為比擂主高的選手會等著擂主守滿五十場一次性薅夠羊毛或者直接上臺挑戰(zhàn)擂主,另一方面修為比擂主低的選手也?不敢輕易去挑戰(zhàn)擂主。
在?擂臺之?上, 唯有擂主的姓名, 所屬門派和年?齡公開可見。
蘇白的骨齡在?四十歲。
這個?年?紀在?修真界動輒百年?的計數(shù)單位來看并不算大。道法三千論?道大會每百年?開一次, 對她這個?年?齡段的修士來說,第一次道法三千大會只?是給她一次練手的機會, 真正需要她去爭名次的是百年?之?后的道法三千大會。
一個?散修瞧著蘇白年?紀不大,主動上臺挑戰(zhàn)。
他身上雖然帶著掩蓋修為的法寶, 然而若谷長老親手打造的玉佩怎能是凡品,故而這枚以鳳逐日為形的白玉佩還附帶有自動識別對手修為的功能, 蘇白只?需要將?一縷神識放置在?玉佩中,就能自動接受對手的信息。
金丹中期之?境。
骨齡六十歲。
無門無派。
“程清,修劍,請賜教。”
程清拱手。
“蘇白,修劍,請賜教?!?
蘇白也?拱手。
程清是個?散修,他知道自己拼天賦拼資源當然拼不過大門派的弟子,這次來道法三千大會他也?并不是意圖博一個?好名次,只?是想和仙盟八大家擅劍的弟子切磋劍法,若是有機會能拜入仙盟八大家或者小仙盟,那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程清之?所以挑中蘇白,是因為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又?出自仙盟八大家排名第一的無極宗,無極宗又?擅長劍道,想來自己也?不算是仗著修為高就欺負她。
程清拔出瀟雨劍,一個?縱步側(cè)斬出劍。
無門無派是散修的劣勢,但反過來相比于大宗派循規(guī)蹈矩的章法,沒有人?能猜到一名散修生平有著種何種際遇,他的下一劍會是何種劍法,對于劍意又?將?有著何種獨到的領(lǐng)悟。
三十年?前,程清親手葬完他的父母雙親。
程清父母老來得子,對程清極為疼愛。
修士能有漫長無涯的歲數(shù),但程清那住在?窮鄉(xiāng)僻壤的父母哪里知道這世間還存在?著道途二字,縱然知道道途二字又?如何,他們在?山里呆了大半輩子,自覺人?微言輕,這仙人?走?得道又?哪里能輪得到他們這些窮苦人?家。
后來程清得“仙人?”指點?,憑借著一絲慧根開啟修道之?路,也?成?為了他父母口中的“仙人?”,然他父母已垂垂老矣,他身無分文,沒有人?脈,沒有資源,唯有一身無用的壽數(shù),再沒有機會引領(lǐng)他的父母進入仙途
他前六十年?的修道之?路默默無聞,沒有百里挑一的天靈根資質(zhì),因家境清寒無名師指導,也?白白錯過了最佳煉氣入體的年?齡,等程清二十來歲機緣巧合下正式開始自己的道途,又?早已錯過各大宗門的仙門選拔。
不能進入仙門,意味著程清需要自己去尋找靈氣充裕之?地提升修為境界,需要努力攢錢去養(yǎng)活自己,為了搏一線天機,他也?需要去購買渡雷劫法寶,有益于修道的各類丹藥,如此這般日夜不眠,爭分奪秒才能不至于落下宗派弟子太多。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這就是程清的道。
百年?光陰如白駒過隙,程清救不了他的父母,也?渡不了庸人?,成?不了天驕,他碌碌無為,一事無成?,只?能在?天道的施舍下茍且偷生,然而程清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所謂天驕,同他也?并無多少?差別。
程清得天道一絲恩惠是偷生,他們得天道全力相助便就不是偷生了嗎?
他不得天道眷顧,不得命運恩惠又?如何?
至少?他走?出的是自己的道。
而非天道
程清拔劍的那刻,有注意到這處擂臺的弟子忍不住驚呼出聲:“竟然是滄海蜉蝣劍!”
“多少?年?了,我竟然還能看到有人?揮出滄海蜉蝣劍!”
畢巽城城主眼眸幽深:“能揮出滄海蜉蝣劍,這散修姓甚名誰?”
昆梧派長老扶綏長老笑了笑:“滄海蜉蝣劍乃劍法排名前十的劍法,金丹之?境揮出滄海蜉蝣劍,這散修以后必當有大造化啊?!?
“可惜這無極宗的弟子怕是要首戰(zhàn)失利,折于這散修手中了?!?
仙盟八大家排名第一的頭銜誰都想要,因此昆梧派這些年?和無極宗明里暗里不知道叫了多少?勁。
太上長老在?一旁笑瞇瞇地捋著胡須,:“……扶綏長老怕是閉關(guān)修煉太久,已經(jīng)不知道這天下早就變天了吧?!?
蘇白在?修真界沉寂了足足六年?,當年?她鬧得動靜雖然大,然無人?曾親眼見過她手持龍吟劍,也?無人?曾親眼見過她以金丹之?境去往任何拍賣會,劍道比賽,對于人?才輩出的修真界,蘇白這個?名字就像是短短綻放的曇花,只?能存在?于那些永遠未被證實的留言之?中。
扶綏長老不悅:“太上長老,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也?不是針對你們無極宗的弟子,只?是這姑娘不過區(qū)區(qū)四十歲,她若是能混出個?金丹之?境的修為,已經(jīng)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太上長老但笑不語。
金丹之?境?
這弟子六年?之?前早就是金丹了!
畢巽城城主眸光微閃。
蘇越山那老頭子這幾年?天天在?他面前吹捧自家女兒,畢巽城城主小時候也?見過蘇白,他當然知道那擂臺上站的姑娘是誰。
只?是流言終歸是流言。
實力不會騙人?。
漫天劍光紛飛。
一道又?一道劍氣如滄海橫流,中間那一道流轉(zhuǎn)金色浮光的劍意猶如滄海上一葉扁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