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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從天劍派里拎出一弟子,沖著秦陽喊話道:“小子,這是我們天劍派新一代最優秀的弟子燕青,金火雙天靈根,也是心動大圓滿,不如你們彼此討教一番?”
尤長老哈哈大笑道:“這討教著討教著,說不定兩人都茅塞頓開,雙雙進階金丹了!”
尤長老嘴上說的是同輩討教,但兩人既都是新一代領軍人物,代表的自然也是兩宗的臉面和實力。
天劍派也存了想要探探這天雷靈根虛實的心思。
還沒等太上長老發話,沈荇卻不服氣地發聲了。
“蘇師妹既然為內門考核第一,那要論起咱們無極宗新一代最優秀的弟子,也應當是蘇師妹領頭才對吧!”
沈荇常年跟在太上長老身后,尤長老自然也識得這小年輕。
尤長老也不惱,反而笑呵呵說:“你師妹心動中期,燕青和她打,那不是明擺著我們欺負人家一小姑娘嘛。”
沈荇不甘示弱:“尤長老有所不知,內門考核上,秦師弟心動巔峰,蘇師妹不過心動初期,他不也敗在蘇師妹的一劍之下嗎?”
太上長老在旁邊笑瞇瞇得捋了捋胡須,也沒有出聲制止,反而任由沈荇說下去。
心動巔峰敗心動初期?
尤長老心里一驚,這才好好地瞧了瞧這那站在一旁抱劍的姑娘。
她抱劍依柱,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便是站在這高手如云的仙客來客棧,也不似尋常弟子那般拘謹羞澀,反而舉手投足之間鎮定自若,仿佛并不懼于滿場目光聚于她之上。
聽沈荇的口氣,這姑娘從心動初期到心動中期不過一個月左右。
尤長老蹙眉。
她周身氣息太過沉穩,倘若不仔細探查,甚至都覺察不到有個修士就好好地站在那里。
尤長老將信將疑地重復一遍:“心動巔峰打不過心動初期?”
“雷靈根對水靈根?”
太上長老此時亦跟著頷首:“沈荇說的不錯,蘇白這姑娘雖看著年紀小,實力的確不在秦陽之下。”
“在內門考核上她以劍意凝冰,故而逍遙劍尊才會對她格外賞識。”
水靈根劍意凝冰!?
尤長老瞪大雙眼。
這樣一看著漂漂亮亮的姑娘,當真能隨便揮一揮劍,就凍住雷霆?
怕不是秦陽手下留情了吧?
便是有太上長老的證詞,尤長老也不敢全信這件事。
且若這弟子當真有這樣的本事,那燕青同她論劍,贏了是他們燕青本就該贏,若當真輸了,天劍派的臉面還往哪里放?
想通了這一點,尤長老打著哈哈:“再怎么說也不能讓燕青去欺負這好好一姑娘家!”
又佯裝生氣道:“沈荇,你一當師兄的怎么能把師妹往火坑里推?”
“作為師兄,我也怎能坐視不管,把蘇師妹推出去為我擋刀呢?”
秦陽也適時踏出一步,順勢接過話茬。
沈荇嗤笑一聲。
還擱這里叫蘇師妹?
裝得這么大度,仿佛那日輸不起非要訂下六年之約的人不是你一樣!
秦陽這話一出,倒是引得無極宗幾位師兄的應和聲。
“對啊!咱們無極宗的師妹一個兩個都是被師兄師弟寵到大的,哪兒這么被你們欺負?”
“咱們劍修堂堂男子漢這么多,難不成還要姑娘家來給我們撐場面?”
“這場面,我們自是要給師妹撐起來!”
蘇白換了個姿勢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賣力的表演。
這些話,她上輩子聽了不少,也信了不少。
“臟活累活哪輪得到姑娘做,你要是在外面受欺負了,師兄自是會給你出去撐腰!”
“咱們劍宗的姑娘家少,那可不得好好寶貝著?”
正因如此,蘇白也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這些被精心炮制過后的糖衣炮彈,拆開來看全是謊言。
這樣但凡姑娘們懈怠一分,修劍上有一分的困難,他們也能趾高氣揚地說道——
“劍修哪兒是姑娘家該走的道。”
“姑娘家揮不來劍,那也是正常的。”
她們因為太過脆弱柔軟,承擔不起更大的責任,也因為她們沒有承擔過更大的責任,所以女子是弱勢的。
被護在籠子的金絲雀受盡世人追捧,日日歌頌他們的恩德,于是其他麻雀拼命用花蜜涂滿翅膀,也想要擠進牢籠。
真是卑劣的、自私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