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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顧震蘇因為深受不能做某些事的打擊,在倉庫工作室里奮起努力,日夜趕工。
他為牧錦準備的圣誕禮物還沒完成,但他沒有因為嬌妻已經原諒自己就放棄制作,終于在圣誕節前一天將禮物調試完畢。
……
“下面,我宣布,本次拍賣會正式開始!”
圣誕前夜,皇庭酒店的水晶宮宴會廳里,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子衡站在講臺上,宣布這場安市富豪云集的圣誕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顧太太是整個活動的策劃人,牧錦是她的協助者,活動前期她們非常忙碌,但到拍賣會正式進行之時,她們反倒是清閑了下來,該是工作人員忙碌的時候了。
全城的顯貴都在觀察這對新晉的婆媳,帶著探究和好奇。有的人是單純想瞧瞧顧家的新少夫人氣色如何;有的人則是想從兩人的相處之中看出婆媳關系的好壞;還有的人卻心里陰暗地希望牧錦的新婚生活不幸福,希望她這個顧家兒媳婦不被顧太太重視。
不過最后這類人的希望是徹底落空了,顧太太和牧錦坐在一起親熱的聊著天,中年貴婦人眼中時常閃過慈愛的光芒,看著嬌美的少婦,就像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連顧震蘇的姐姐顧臻瑜現在也沒這待遇呢。
顧臻瑜和顧震蘇姐弟倆就坐在婆媳的附近,聊得也挺開心。
“看來你過得很滋潤嘛。”顧臻瑜打趣弟弟。
她曾經有段時間不怎么看得起牧錦,覺得牧家的情況和顧家相差太多,牧錦來自貧民區的事也讓她心懷芥蒂,生怕弟弟被有心機的女人騙了。
后來她對牧錦的了解多了許多,牧錦的確很出色,各方面和顧震蘇是珠聯璧合。如今瞧著弟弟那么幸福的模樣,她也為他開心。
顧震蘇與姐姐從小要好,也不隱瞞她,點點頭,很自豪地說:“阿錦非常好!”
顧臻瑜有點黑線的感覺,這個炫妻狂魔還是她英俊神武的弟弟么?“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有妻奴的潛質啊?”
“哪有,”顧震蘇謙虛,“姐夫才是妻奴吧。”
許英超聽見了兩姐弟在說自己,扭頭過來看他們,“你們在說我?”
顧臻瑜推推自己的丈夫,“沒有你的事啦。”
顧先生已經從臺上走了下來,現在拍賣師在介紹拍賣的規則,這一排坐的幾乎全是顧家人,也是本場嘉賓目光的聚焦點所在。
牧家夫妻坐在不遠處,馮貞靜的目光時時投向自己的女兒,見她氣色紅潤,眉開眼笑,知她過得不錯,也替她高興。
城中的顯貴人家十分給顧家面子,拍品一件件高價拍出去,沒有一件流拍。
終于到了李家送來的“明永樂青花人物梅瓶”,拍賣師說:“下面這件,是難得的精美工藝品。明代青花瓷在華國的青花瓷中影響深遠,各種線條和點染構成了青花瓷的圖案,造型也十分的飄逸獨特。今天這件仿明代青花瓷的工藝品就很好的將青花瓷優美的特點展現了出來……”
隨著拍賣師的介紹,下面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慈善拍賣會上還很少出現仿品的拍賣,即便是送拍價格不高的物品也比送個仿品來要好。
有消息靈通人士自然清楚這是李家的拍品,看著李家的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李家的家主一臉陰郁,他自然清楚這是件仿品,可是當初送去顧家的時候卻注明真品,為的就是希望瞞過鑒定師,在拍賣會上使這件拍品得到一些關注,讓一些合作者知道李家尚有底蘊,并沒有完全落魄。
他之前一直提心吊膽,就怕顧家派人把花瓶送回李家,斥責李家送個假貨過去。不過他的借口也想好了,就說是多年前收藏的時候看錯了,以為是真品,打眼交了學費,然后再送一件別的拍品去換也就是了。
誰知顧家并沒有通知李家,而是直接將這件仿品放上了拍賣會,還直接點名是假貨!這下李家的臉被打得可太響,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變得十分微妙。
李先生、李太太、李大少、李二少,全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恨不得縮到座位下面去。
拍賣師已經介紹完了拍品,也標明了底價,但是全場遲遲沒人舉牌子。難道在安市慈善拍賣上,竟然會有流拍的情況出現?
可是,誰又會買個不值多少錢的仿品回家呢?就算是慈善拍賣,也不是這么浪費的。
李家眾人不得不抬起羞愧的臉,灰溜溜地把那件青花瓷工藝品自己拍了下來。
慈善拍賣之后的酒會,李家沒有就此離去,依然腆著臉留了下來,去找幾個從前的合伙人套近乎。然而經過剛才拍賣會上那一幕,誰還會覺得李家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呢?到最后,無人與李家人攀談,看見他們都繞道或者告罪離開,李家人呆了許久,毫無意義,只得默默離去。
牧錦目睹了整個過程,心知李家的頹勢已經不可阻止。
一個家族的崛起和守護并不容易,但是一個家族的沒落、大廈傾覆,卻非常的簡單。
子孫后代想要讓祖輩的尊榮長存,需要為之付出多少努力?
牧錦又看著整個酒會大廳,辨認出了不少并非出身景山大道的富豪顯貴。這個城市以往的格局,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想什么?”身后傳來磁性的詢問。
牧錦一回身,就看見一張英俊到令人停止呼吸的面容,永遠得體合身的高定剪裁襯托出山岳般穩重的氣質。
她露出笑容,“沒什么。你剛才不是在陪市長說話嗎。”
顧震蘇靠近她,低聲笑道:“市長有什么好陪的,哪有陪你重要。”
牧錦笑起來,一雙杏眸燦若星辰。
顧震蘇看呆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只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牧錦一愣,嗔他一個白眼,“你啊!今天是什么活動,怎么能說走就走,好歹我們都是主人呢。”
顧震蘇聽了,愉悅的笑了,阿錦已經把自己看做是顧家的主人了!
他伸出手臂,微微曲起,牧錦抬手挽住,兩人相視一笑,向著人群走去,開始履行主人的職責,與來往的人群寒暄問好。
時間到了十一點鐘,客人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活動圓滿結束。
回去的時候,顧震蘇開車帶著牧錦,沒有停在顧園主宅的車道上,而是開到了直升飛機庫的門口才停下。
牧錦狐疑地向外面望望,“你干嘛,怎么開到這里了?”
顧震蘇胸有成竹的笑著,并不回答,而是按開了機庫的機械大門。
一陣機括聲傳來,只見兩扇高大的朱紅色大門折疊著往兩邊分開,機庫里面一片黢黑,看上去仿佛一只史詩級巨獸在張著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