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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牧玉翔忙問。
牧錦笑,“爸爸,其實……我凡事都喜歡自己設計。現在就算了,隨便買買吧。過段時間請老馬給我推薦幾個打板師,我自己做衣服,可以么?”
“哦?你還有這個興趣?”牧玉翔來了興致,“將來想做設計師嗎?咱家倒是有幾個服裝廠,你有興趣參與管理嗎?”
十七八歲就有自己的事業,或者參與家族事務管理,在豪門階層來說并不稀奇。很多厲害一點的名門子弟,高中時期就有了自己的投資,這也是家族對其進行考驗和評估的一種手段。
而對于這個階層的女性來說,像是與藝術、音樂、服飾、化妝品有關的行業,涉足會比較多。有的豪門名媛自己就是品牌設計師和掌舵人,在華國來說非常常見。
牧錦聽了父親的話,眼睛一亮。掌管家族事務,就代表著有了收入,就不用每天盼望著父母給零用錢(雖然零用錢也不少)!
“好啊,爸爸,我很喜歡這個方面,我以前……我以后想學服裝設計,也想學企業管理……”牧錦差點說自己以前做過服裝銷售,那可是上輩子的事。她本來就對服裝很感興趣,且又洞悉了未來十多年的時尚發展,當然期望能夠做這個方面的事業。
父女兩個剛相認一天,就在飯桌上討論起了關于家族兩個服裝廠的品牌建設。平時牧玉翔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上班了,今天因為要解決魏熙然的事,所以留在了家里。他未曾想到,這個在貧民區長大的女兒說到服裝管理,竟是有自己的一番見解。父女倆聊得熱火朝天,這頓早餐吃了近一個鐘頭。直到馮貞靜和魏熙然牽著手下樓來,才告一段落。
牧錦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再一看馮貞靜滿臉的痛惜和不舍,立即心生警惕。
魏熙然真是不簡單!
“你們父女在說什么?”馮貞靜眼睛也有點腫,勉強笑著問。
牧錦看了看牧玉翔,牧玉翔回答:“我跟女兒說一說生活方面的事。今天講好了早上派人去接魏家夫妻吧?應該已經出門了。”
魏熙然聽了他的話就是一抖。
馮貞靜無奈地拍拍她的手臂,默默無語。她心底很為難,既想對親生女兒好,也舍不得養女。不過目前看來,養女的分量蹭蹭蹭往下壓,越發重了,情感的天平難免開始向一邊偏。
牧錦焦急而又無可奈何。魏熙然瞇著一雙腫眼偷偷打量她,眼神里滿是算計。
馮貞靜和魏熙然吃完早餐,管家老馬已派人接來了魏家夫妻。
魏剛特地剃了胡子,穿著最好的一件外套,林曉蘭也是一雙腫眼。夫妻倆膽怯地跟著管家進門,局促地用半邊屁股挨著真皮沙發坐下。
事情已經解決完畢,魏熙然當眾認了兩人,叫了他們爹地媽咪,然后顫抖著雙腿跟著他們離開了牧家,哀哀地回頭望了無數次,終是與二人一同坐上車子離去。
牧錦不是看不見林曉蘭憂傷的眼睛,但這種情況已經不允許她表達太多的難舍之意,不然讓親生父母作何感想呢?
相比之下,魏熙然的“真情流露”贏得了不少在角落里偷看的仆傭的心。其中以琴嫂為最,簡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追著車子跑了好久,喊了好幾聲“熙然小姐”。
接下來,到了牧家夫妻召集所有傭人、保鏢、工人來宣布牧錦身份的時間。
☆、第25章 情知起25
第二十五章
趁著管家召集仆傭,牧錦主動挽住了馮貞靜的手,“媽媽,我想改個名字,可以嗎?”她早就看出母親不喜自己的舊名,反正也都要改的,不如自己先提出來。
馮貞靜果然很高興,“好哇。你有喜歡的字嗎?”
牧錦裝作已經考慮過,點點頭,“我想過了,我要改回牧姓,那么單名一個錦字,可以么?”
“如花如錦?繁花似錦?不錯,好名字。”牧玉翔聽見了,回頭贊了女兒一句。
馮貞靜想一想,也贊道:“我女兒可不正是在錦瑟年華么?”
牧錦黑線一下。這個字上輩子也是她自己取的,不過當時沒有人問過她是什么意思,今天正好解釋解釋,“我是想取錦心繡口、奪錦之才的含義。”
夫妻兩個聽了,更是叫好,“女兒還有這般志向?好好好。”
牧錦抿嘴笑,不再多說。
當下,老馬將牧宅各處的仆傭都召集齊了,在一樓大廳里排成了兩行,然后向三個主人鞠躬,表示可以講話。
牧玉翔清清嗓子,開門見山說:“今天主要是宣布一件重要的大事。站在我和你們太太身邊的這位,是牧家真正的女兒,你們的小姐。十八年前,因為醫院的疏忽,導致了一場嚴重的錯誤,小姐被抱錯了。今天早上送走的熙然,其實是另一家的女兒,而牧錦,才是我和太太的孩子。小姐如今正式回歸牧家,希望各位今后能夠好好照顧小姐,更好的服務于牧家。”
他停頓一下。牧玉翔年紀并不算老,才四十二三。男人四十一枝花,他這歲數正當得風流成熟四字。那張清雋儒雅的臉容忽的沉下來,眼角微有皺紋,做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刻意加深語氣道:“這件事,在場的各位想必知道厲害性,我就不多說明。牧錦才是我和太太真正的骨血,如果我有聽到、或者看到有誰對小姐不敬,或者私底下議論小姐身世的,那么只能請他走人。牧家不需要嚼舌根的服務人員,不希望誰來指手畫腳。聽見了嗎?”
老馬立即率領仆傭紛紛頷首低眉,回答:“聽見了。”
牧玉翔滿意點頭,“好了,散去吧。……琴嫂,你來一下。”
牧錦明白,這是要安排琴嫂跟著自己出入牧家了?不行。記得上輩子她回歸時,琴嫂也被安排給她做貼身的保姆,當時琴嫂時刻擺出一副她霸占了魏熙然地位的表情,有很多事情都故意給她錯誤的建議。魏熙然那時死活不肯走,這琴嫂就暗地里幫著魏熙然整自己。這種忠心老仆,實在是很難扭轉思維,既如此,這輩子一定不能要她!
其他的傭人帶著蠢蠢欲動的表情離去,琴嫂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神情要死不活,眼眶還腫著。
馮貞靜道:“琴嫂,你一直是熙然的保姆,我們對你很是放心。既然熙然回她自己的家了,你就做錦的保姆吧,我想你一定能夠像對待熙然一樣,好好對待錦……”
琴嫂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特意擦了擦眼淚,表示還在難以忘懷。
牧錦上前一步,抱著馮貞靜的手臂搖了搖,“媽媽,我看還是不要為難琴嫂了。”
“怎么?”夫妻倆都看向她。
琴嫂和老馬也抬起了頭。
“琴嫂跟熙然早晚相伴十八年,要她突然之間照顧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取代熙然當了牧家小姐的我,她必定是心懷不快的。”牧錦平靜地說:“早上她追著送熙然的車跑了好久,依依惜別,就是我看著,心里都很是悲愴。琴嫂來跟著我,肯定不會開心,所以我不想為難她……”
牧玉翔和馮貞靜的神色立時變得很難看,什么叫做“取代熙然當了牧家小姐”,本來就是魏熙然鴆占鵲巢,雖然不是她的錯,但是這老女傭做出一副那么不舍的表情是做什么?讓真正的小姐難堪嗎?明明牧家雇她是為了照顧牧家小姐,她憑什么為了一個假小姐而故意怠慢真千金?牧家小姐難道還要看她一個老保姆的臉色,顧忌她是不是“開心”?
管家老馬頓時暗叫不好。琴嫂剛才確實還在傭人休息室里大放厥詞,抱怨為什么要把魏熙然送走。她畢竟只是一個女傭,腦子并不太靈光,這會兒如果回答得不對,怕是日后在牧家主人心里的地位會一落千丈,變成一個不識時務的刁傭……
果然,琴嫂竟還點了點頭,“太太,小姐說的對,我一時之間還有點不適應,怕照顧不好小姐。”她仗著自己在牧家干了二十幾年,耍起老資歷來了。
老馬差點忍不住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