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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錦往前一步,從人群的后面站了出來,“太太,這位小姐一直說是我推了她,但是我沒有。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做這樣沒有意義的事。”
大家都沒想到牧錦會自己站出來,紛紛驚訝地望著她。
魏熙然泣道:“可是當時站在我旁邊的只有你,不是你推我,還會是誰……”
她的話還沒說完,馮貞靜卻瞪大了雙眼看著牧錦,吃驚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牧玉翔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魏熙然駭怕了,怎么父母親好似知道這個女孩?她想引起馮貞靜的注意,弱弱地呼喚,“媽咪……”
馮貞靜的眼中此刻只有牧錦了,她弄不明白牧錦在這里的原因,只好瞥向江丹姿。在她看來,或許認識牧錦的江丹姿會給她解釋一二。
江丹姿硬著頭皮說:“牧伯母,她……魏靜在金碧輝煌做迎賓和服務員,我們去吃飯才遇見的,我、我之前不知道的。”
這是什么樣的情況……其他幾個青年都糊涂了。
馮貞靜心亂如麻,下意識問牧錦:“熙然說你推了她……”
“不,我沒有。”牧錦堅定地說,又問魏熙然,“小姐,請你好好回憶清楚當時的情況。”
馮貞靜低頭看看魏熙然,又端詳站在那里的美麗少女。一想到這個有可能是自己女兒的少女竟然小小年紀就在酒樓里打工,她的心痛難以言喻,更加憎恨造成這一切的沈懿蕓。
牧玉翔站在她身后,也是百感交集。他讓人調查了幾天,已經了解到了牧錦的家庭情況,也了解到她正是與魏熙然在同一個醫院出生的,再一看她的模樣,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只不過為了確定和保證結果的真實,還需要驗證一下dna。
被母親忽視,讓魏熙然心底燃起了滔天的巨怒,恨不得牧錦立即被蟲洞吞沒!母親最疼自己,往常如果聽見自己受了傷,一定會關懷備至。小時看護自己的保姆不小心讓自己碰到桌角撞了個包,母親都大發雷霆,把保姆趕走……可現在,她都已經說了是這個女孩推自己摔下樓,母親竟然沒有一句責怪,只顧盯著那女孩的臉看!
難道連母親都覺得她很像……?魏熙然慌了,她拉住馮貞靜的手搖著,哼哼唧唧,“媽咪,我的膝蓋好痛……”
撒嬌的話音剛落,病房門口就傳來了一個怯弱的呼喚,“小靜,你在嗎?”
來了!
牧錦轉頭望向門口,“媽媽,我在這里。”
林曉蘭急急忙忙走了進來,拉住牧錦的手上下打量,又打量了人群一圈。這些人看起來氣場都十分強大,她不敢細看,在女兒耳邊小聲問:“小靜,怎么回事?”
夏薇也低眉順眼地跟在后面進來了,偷偷打量著滿屋子的人。像這樣有錢人聚集的場合,她怎么可能不借機過來呢?
牧錦對養母搖搖頭,“沒事,不是我的錯。那位小姐到我們酒樓吃飯,正巧在我服務的包房,她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我過來看看。”
林曉蘭放了心,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正巧與牧家一家三口的目光碰個正著。
在這一瞬間,牧玉翔和馮貞靜的眼神仿佛凝固了,而魏熙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林曉蘭喉頭一緊。坐在床上的少女,表情驚慌失措,可怎么看怎么覺得熟悉。
她再去打量牧太太,登時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回望站在身邊的牧錦。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
路仕銘、孟令晨、裴御東、顧震蘇、江丹姿、江劭崢……人人的眼珠子都在轉過來轉過去,一會兒看牧錦和馮貞靜,一會兒看魏熙然和林曉蘭。
片刻后,顧震蘇和江劭崢突然同時出聲:
“熙然,你好好休息。伯父伯母,我們先告辭了。”
“伯父、伯母,我們先走了。”
兩人對望一眼,互相頷首。他們知機,明白在這種時刻,當事人必定不愿意有外人在場。
江劭崢帶著目瞪口呆的江丹姿先行離開,顧震蘇也走出了病房。孟令晨看了看,拽了下好友,“走吧。……伯父伯母,我們也走了。”
路仕銘被他拽著離開,表情還有些微的癡呆。
孟令晨經過夏薇時,夏薇禁不住羞澀地瞟瞟他,可惜孟令晨腦子里正在消化剛得到的驚天的消息,沒有注意到她。
只剩下裴御東,他嗓子眼發癢,咳了一聲,“姨媽,姨父,那我也先回去了。”
“去吧。”馮貞靜點了點頭。
她顯得比較平靜,因為這件事已經在她腦子里想了好幾天了,倒不像林曉蘭那么大驚失色。
夏薇左右瞧瞧,帥哥都走了,她留在病房里也沒意思。只是病房里剩下的人好像都有點奇怪,她瞥瞥這個,瞟瞟那個,嘴巴突然間張得老大。
牧錦回頭對她說:“夏薇,謝謝你幫我通知我媽,麻煩你先回去吧?”
“哦,那個……呃,要不然我在外面等你和林阿姨?”夏薇靈敏的鼻子嗅到了不尋常之處,她太好奇了。
牧錦點頭,夏薇戀戀不舍地走出病房。
閑雜人等都離去,牧錦平靜而從容地說:“先生、太太,小姐的確不是我推下樓的。但當時我也在她身邊,沒能拉住她,很抱歉。要不然醫藥費先讓我母親幫我墊付……”
“不,不用了。”馮貞靜很快地打斷她,和顏悅色道:“這是你的母親嗎?還麻煩她跑一趟了。”
林曉蘭語無論次,望著魏熙然,“不、不麻煩,她……太太,這位小姐是你的女兒嗎?她多大了……”
“跟你有什么關系!”魏熙然迅速搶白了一句,心底又害怕又厭惡。她猛然別過頭,拉著馮貞靜的衣角,“媽咪,我不要這個服務員負責了,摔跤算我自己倒霉!我不想在醫院呆著,快點帶我回家吧!”
她又對牧玉翔哀求地說:“爹地,爹地,你讓她們兩個走吧,我不想看見她們!”
病房里的氣氛太詭異了,對整件事魏熙然都充滿了無力感,她覺得有什么可怕的真相正在被剝離開來,她恐懼極了,哭得涕淚齊下,“媽咪,我的腳好痛好痛,讓我回家,我要回家……”
牧玉翔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