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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堅決不同意,嫌棄地質問他:“這也太俗氣了,程寄,你只是結了個婚而已,怎么連審美都結沒了?”
現在哪個年輕人還會在臥房掛結婚照,實在是太土了,再過幾年,這些照片都會氧化,更加重了年代感。
程寄以前都是走簡約路線,他不服氣地摸了摸鼻子:“也...也不是很俗氣吧。”
“你自己都心虛,講話沒底氣。”景致戳穿。
程寄:......他只是想要每天早上醒來,看到照片提醒自己是個已婚男人罷了,他有什么錯?
程寄弱弱地說:“不掛結婚照也行,那掛我們的結婚證。”
景致:!
她撲過去,把程寄壓倒在床上:“你是不是瘋了。”
程寄變得像在普通小區時候那樣粘人,柔順,他蹭了蹭景致的胸口,輕咬她脖子上的軟肉,不確定地說:“也許吧。”
景致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結婚之前,戴鳴霞就提醒過她:“結婚會讓男人變俗氣。”
果然如此,還是俗不可耐的那種。
但是吧,證都扯了,總不能再退貨。
景致心里的美滋滋多過嫌棄,在程寄臉上多親了兩口。
但她絕不會讓程寄在家里掛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備婚許久,有些疲憊,但婚后兩個月,程寄有喘息的機會,因為郁孟平和他的太太周攢不知道從哪個小島回京述職,暫時待在北京。
郁孟平跟著周攢滿世界地打轉,他們平時工作交流只靠網絡,公司很多事情都是程寄負責,但有些項目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這次郁孟平回來,正好讓他頂上。
程寄就泡在家里拆新婚禮物,送了很多,景致結婚后一直忙于工作,還沒來得及拆,這份工作只好交給程寄。
郁孟平說他結個婚,人都懶散了不少,沒了以前的勤奮勁。
程寄一邊拆禮物,一邊回復:“就是因為之前太勤奮,結婚后只想顧好小家。”
郁孟平夸他有天份,一點即通。
這話要是被陸家兩兄弟聽到,還不得嘲他妻管嚴。
程寄手上在拆的是郁孟平送給他的禮物,沉甸甸,很有分量,拆開后是一本書,賓客們送的東西都是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當初程寄和景致在請柬上就叮囑過,不需要送貴的,送點有意思的。
郁孟平送的書倒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在打電話,程寄問:“你送的什么書?”
電話里的郁孟平明顯地一頓,沉默了半晌后問:“你拆開了?”
“嗯。”程寄從小就沒有受過中文的熏陶,這些年除了他和景致買的那本詞典外,也沒正經學過,屬于半桶水都沒有的水平。
封面上也寫著是一本辭典,花花綠綠的,很是風雅。他隨手翻開一頁,輕聲讀了出來:“蕊嫩花房無限好,東風一樣春工。百年歡笑酒樽同......”
郁孟平連忙讓他打住:“別對著我說,別別別,我買這本書是送給你的,我先掛了,有事再聊。”
然后就真的掛了。
程寄沒有理會,繼續讀完這首詩:“笙吹雛鳳語,裙然石榴紅。且向五云深處住,錦衾繡幌從容.....云雨事難窮。”
程寄并不是很能理解這首詞,雖然他覺得這首詞算不上多好,但對于郁孟平送給他這本書,他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么個不著調的人,竟然也會送書。”程寄打算把這本書放在床頭,到時候可以和以前那本換著讀,換個口味。
之后他接著拆,大多數都是味道奇特的香水、奇奇怪怪的擺件。
其中一份禮物貼了張便簽,不用看名字,就這歪七扭八的字,也只有戴可樂寫得出來。
拆開后,是他設計的骷髏頭手鏈。
戴可樂在國外學的是珠寶設計,半吊子一個,但這條手鏈還真有點朋克搖滾的風格。
程寄不太喜歡,他覺得景致也未必接受得了狂野。
拆到一半的時候,還掉出來一封信,愛的情書,孩子心性的戴可樂故意用紅色的記號筆在信封寫了“景致親啟,程寄私拆變老頭”的警告。
程寄:......幼稚
他們婚禮結束后,戴可樂一直都被戴鳴霞拴在身邊,他也到了該工作的年紀,聽說最近被他媽媽壓榨勞動力很嚴重,沒有時間去找景致。
程寄不打算和這種幼稚鬼計較,否則太降低他品味和檔次,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起手鏈和那封信丟入抽屜,等景致自己拆。
拆東西也是個力氣活,程寄坐在地上,拆了半個多小時,再加上整理包裝袋垃圾,猛然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有些頭暈。
閉上眼睛稍微緩了緩,再睜開的時候,看到沙發腳下還放著一個未拆的。
程寄走過去,撿起來,看了眼封面上的名字,沒想到是溫以澤的。
程寄微皺著眉猶豫了會兒,想著是不是應該讓景致開拆。
但景致對于她和溫以澤的關系坦坦蕩蕩,走之前答應過他,這些禮物都可以拆。
程寄想了想,還是拆開了。
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東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碟片,溫以澤把他和景致合作以來,出演過的角色和作品,都刻入了這些碟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