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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經叛道的程寄竟然坦然承受得了不如以前那般受人追捧的生活,并且一步步地從程氏抽離,創建自己的公司。
程臨嵐曾經問程寄不后悔嗎?
那時候程寄坐在茶室里,茶香裊裊,窗外被霧籠罩,一片灰白,是符合程寄氣質的霧。
他說:“生活需要錢,但也不需要那么多錢,我站在高處看風景久了,也膩了。”
所以,對于程寄來說,沒有后悔這一說。
只是這世間貪心的人太多,看膩了的風景,也不愿放手。
一群鴿子在高聳的樓房間飛翔,矯健有力,忽高忽低。
程臨嵐忽然輕聲感慨:“人和人就是不一樣,爸爸,你輸了。”
收回目光后,對著剩下的兩人笑笑:“別管他們,我們玩自己的。”
*
被程寄拖上車后,景致問:“干嘛回公寓,程公館不好嗎?人多熱鬧。”
本來她還和葉檸他們約了敷面膜看電影。
程寄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目光似水,景致的手被程寄捏在手里,反復搓磨,漸漸起了溫度。
景致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你怎么在他們面前說。”
“嗯?說什么?”程寄明知故問。
“誰知道。”景致和他打太極,猛打了程寄的手,想抽離,但始終被緊緊攥著。
兩人的手掌相互貼著。
景致卻憑空摸到一泵一泵的跳動感。
昏暗的光線中,程寄的眼眸又清又亮,克制著說:“就算不說這樣的話,她們就不會想嗎?晚上我們還是睡一起。”
他這個人就是有本事把一句混不吝的話說得一本正經,再配上那副清冷的面孔,景致不自然地撇開目光,追著外面漸漸西沉的夕陽。
那枚酒浸的鴨蛋黃躍入地平線,景致聽到程寄對司機說:“諾亞,可否請你開快點,我肚子餓了。”
諾亞沒聽出話里的含義,很客氣地說:“當然可以,程先生。”
巴黎的那套公寓沒有管家,平時只有個工人一周來兩次,清掃浮塵。如果程寄要來長住的話,程公館的秦管家會撥幾個工人過來。
他們的手在進門的時候松開,但很快,程寄就開始忙碌,摸到身后,掌住她的后腦勺,讓景致與她接吻。
舌尖相纏,又輕又涼,漸漸濕熱,變得粗重。
景致沉浸于真實的觸摸與柔軟細膩,后來才意識到粗重的還有呼吸聲,后背頂壓在白墻,有些痛感,但又不會讓人難受。
反而讓她沉迷于這種酸爽的痛感。
爆裂又溫柔。
景致不像以往穿著修身的裙子,優美的曲線畢露,然而白t牛仔褲又是另外一種青春的風格。
而且寬寬松松的,很方便程寄,不像之前那樣修身的衣料,很緊,有時候景致為難他,特意會調整角度,把他的手夾在衣服里,動彈不得,只好一遍遍地求她,讓她松開。
以前是裙子的時候倒還好、現在是寬松的褲子,紐扣解開后,它自己就掉在地上,真的很像沒有穿衣服。
景致窘迫,為了避羞,更是要緊緊地纏著他。
程寄抱著她往沙發走,不惜贊美之詞:“那條婚紗就是你選的主紗嗎?”
景致哼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程寄坐在沙發上,讓景致跪坐在他腿上,指尖掐住她下巴吻了吻,“你穿那條裙子真漂亮,就那條,不要再換了。”
“嗯。”
“在想什么?”程寄輕笑,手指揉捻的動作沒停過,“我們做這么親密的事情也在神游,好像我不夠努力。”
景致又開始進入了迷蒙的酥麻中,聲音斷斷續續地回他:“我在想這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我們等會兒吃什么?”
程寄觀察著景致,隔著衣服撩撥,看她哪里更舒適。
隨后拉著景致倒在沙發上:“等你還有力氣想吃飯再說。”
景致哪里肯如他愿,即使沉淪也掙扎著起來:“不行不行,明天下午還要去挪威看場地。”
程寄憋得聲音難受,舔著她的嘴唇止渴:“放到后天去,等會兒我打電話讓人送飯過來。”
“乖,”他摸了一把,拿掌心給景致看她自己的狀態,“你自己也不想嗎?”
景致其實也挺愿意的,只不過她習慣了把事情都安排好,見程寄都安排妥當,她主動接納他。
*
他們的婚禮定在第二年的十月,挪威的一個小鎮上。
并不是很出名的旅游點。
景致想舉辦一場森林婚禮,山林蔥蓊遼闊,冰山凜然,和婚禮策劃師溝通了一番后就找到了這個地方。
屬于挪威第二大城市卑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