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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寄斟酌著說:“我想的是越快越好,不過這種大事,還是要看景致意思。”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恨不得當場領證結婚,用婚姻這種卑劣的方式緊緊地將景致捆綁在身邊,讓覬覦景致的人知難而退。
景向維看了他一眼, 老謀深算地說:“嗯, 所以我想讓你不要主動提起結婚的事。”
程寄執的白棋懸于半空中, 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景向維厚著臉皮,不以為意地解釋:“我想讓景致掌握主動權,深思熟慮自己是不是該和你結婚,而不是在你驚喜地求婚后, 被動的選擇。男人那種突如其來的求婚,就像半夜肚子餓,吃了一大碗泡面, 說不定等第二天醒來, 女人就會后悔。”
“我不想讓我女兒有這樣的瞬間。”
這種做法完全是把這段感情的主動權掌握在景致手里, 雖然事實本就如此,也本該如此,但程寄一點攻守進退的余地也沒了。
更何況身邊還有溫以澤在一旁環狼飼虎。
他必須得等到景致開竅了,才能和她結婚。
那景致想早點和他結婚嗎?
他們重新在一起,不過四個月多一點。
塵埃落定之前,什么都不好說。
飄雪順著風,落在臉上,冰冷生寒意。
程寄按下按鈕,車窗徐徐上升,是清寂夜里唯一的聲音。
半個小時后,剛進屋里,程寄看了一眼手機,還有兩分鐘就要到零點。
景致家里比較注重傳統,保留了杭州過年傳統。年夜飯之前,景向維他們還燒了點紙錢祭祖,提前拿出一部分飯菜給阿太們吃。
還說零點的時候,杭州的家家戶戶都要放鞭炮迎接新年,放完鞭炮才能去睡覺。
程寄站在原地,看著手機界面上的時間慢慢流逝,竟然有點急躁和失落。
也許是對過去一年的不舍和留戀,過去一年真的是要變成記憶中的時間,而不是他當下存在的見證。
在最后一秒的時候,程寄將“新年快樂”發了出去。
沒想到與景致發給他的電子版煙花,撞在一起。
絢爛多彩又轉瞬即逝的煙花下,景致回:【守了好久等到的零點,新年快樂。我要去睡了,太困了。】
好像透過屏幕,就能看到那張打著哈欠的困頓小臉,睡眼惺忪。
即使身處異地,他們在同一個時間都記掛著彼此。
或許他的景致早就開竅,也想和他早點結婚。程寄說服自己,下定決心慢慢等。
明亮的燈光下,他嘴角上揚,一字一句地打下:【嗯,早點睡。】
他打算明天早點過去找景致,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暴擊。
景致給他發微信:【劇組凌晨發的消息,要補拍,我得陪著以澤去橫店拍幾天。】
兩條漂亮的眉毛不悅地皺起,【你在哪兒?我陪你去。】
著急得在文字發出去后,才意識到這是最廢時間的溝通方式,還不如直接打電話來的快。
正要撥過去,景致給他發了條語音:【你別跟來,我現在要去機場,這么冷的天,你就別動了。而且家里沒了我和以澤,你不看著點奶奶和爸爸,我也不放心。】
合著他唯一的任務就是看著奶奶他們,關鍵是程寄還不能拒絕。
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起床氣!
*
景致回到北京是一星期之后的事情了,春節人潮回涌,又變成了繁榮的北京。
程寄來接機,在vip通道等人,大老遠就看到不少粉絲站在風里雪里,不知疲憊地喊著溫以澤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回國來找景致的那天,最先看到的溫以澤,那時候他剛教訓完金凱,樣子狠戾,不太好看。
在此之前,他看到景致和溫以澤在一起,俊男靚女,衣香鬢影,看上去確實養眼登對。
程寄問他,景致在哪里。
溫以澤手上捏著景致的羊絨大衣,被凍得干紅的手指緊了緊,笑著說:“你為什么要回來?一回來就可以從我身邊把她帶走?”
“程寄,你已經不是原來的程寄,就連金凱這樣的小人都敢在公眾場合奚落你,我現在要影響力就有影響力,錢和地位都不缺,你憑什么一來就要把景致帶走。”
“你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是如此,時間也很公平,是不是?”
看著玻璃門外喊聲震天的粉絲,程寄心想,卻是公平。
然后再一轉眼看向vip通道口,景致已經出來了,跟在溫以澤身后,東張西望,看到程寄,很開心地向他點頭致意。
她似乎是想一下子就跑出來,但意識到工作還沒結束,忍下了。
一直等到溫以澤和對面沿街的粉絲打完招呼,坐上車,景致才和程寄說話:“冷不冷?”
程寄搖搖頭,就要拉著景致回車上,溫以澤心里一緊,忽然扯住景致的衣服:“不一起回去嗎?”
程寄盯著那處被他攀扯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