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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景致這個瓜的源頭來自胡欣。

傍晚時分，辦公室只有三四個人。

他們背對著大門喝飲料閑聊，大概也沒覺得這個點，還會有人來加班，所以聊得肆無忌憚，從薪資獎金到私人辛秘。

胡欣說得振振有詞，“我朋友告訴我的，他說程老板馬上就要和圈里的名媛訂婚，對方家里是開銀行的。”

有人質(zhì)疑她：“真的假的，景致不是他女朋友嗎？”

胡欣嗤笑：“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他們是認(rèn)真的吧？能不能不要這么天真，程老板什么身份，到時候還不是玩夠了就回家和門當(dāng)戶對的結(jié)婚。”

“誰會這么以為？我們又不是小學(xué)生，我們就是懷疑你朋友身份，連程老板這種圈層的消息也知道。”一群人哄笑。

胡欣支支吾吾：“就蹦迪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他也是那個圈子的，還不允許我認(rèn)識幾個厲害朋友！”

其他人笑了笑，沒有認(rèn)同。

胡欣惱羞成怒：“你們還別不信，就這幾天，到時候看吧，肯定有媒體新聞報道，要是沒有，我請客吃飯！”

景致沒有走進去，這時候進去實在是太尷尬了。

她靠著走廊墻壁，心平氣和地聽完了同事們的八卦，隨后去樓下買了杯拿鐵。

那時候的她是不相信這種小道消息的。

實在是太突然，太荒謬。

明明半個月前在香港，程寄還這樣溫柔地當(dāng)她的北風(fēng)教父，送她珠寶，承諾她三個愿望。

怎么會突然地要訂婚，新娘還不是她呢。

有點無稽之談。

只是后來發(fā)生的一件事讓景致不得不承認(rèn)有這樣的可能性——鐘穗讓人搞了。

原本預(yù)定她的網(wǎng)絡(luò)劇女一號被資方毀約，并且突然沖上微博熱搜，被人爆料私生活不檢點，為了上位不擇手段，陪金主睡覺。

那時候，景致正陪著戴鳴霞在vip室買鉆石。

其中一個sa知道戴鳴霞是娛樂圈里的人，特意揀了個有的聊的話題，“鳴霞姐，鐘穗的事是真的么？”

景致恭敬地站立一旁，伺候著戴鳴霞挑選裸石。

聽到這個名字微怔，她有兩天沒看微博了，趁著他們聊天，摸出手機點開看了幾眼。

全是不堪入目的評論，把鐘穗貶得一無是處，大有落井下石之意。

她鎖著眉頭，退出微博后又點開鐘穗的微信，但不知道發(fā)什么。

戴鳴霞喝了口氣泡水，模棱兩可地說：“那就不知道了，也不是我的藝人，我才不操這份閑心。”

景致收好手機問：“是誰在背后搞這些？對家還是惹到人了？”

依照鐘穗人來瘋的性格，景致覺得兩者都有可能。

戴鳴霞挑了挑眉，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對其他人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等人都走了之后，她饒有興趣地問：“你和鐘穗關(guān)系很好？”

景致?lián)u搖頭，“認(rèn)識而已。”

戴鳴霞研究著黑色絲絨托盤上的石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以前在酒桌上倒是見過她一回，你說她心思圓融呢，但有人勸酒她也不喝；說她清高不在乎名利，又野心大得很。”

“反正主意大，不好管教。她這種料，圈子里有的是，但圈內(nèi)人爆這種料，一般不會指明道信，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干凈。估計惹到不該惹的。”

“這顆凈度差了點，”戴鳴霞咕噥了一句，顯然對鐘穗不感興趣。

她丟下手中的鉆石，又挑起一塊，“程老板最近出差了？”

景致點點頭。

戴鳴霞哼笑一聲：“難怪你看上去心事重重。”

景致不置可否。

戴鳴霞看著她說：“聽說鐘穗對程老板自薦枕席，程老板都沒打算玩死她，你說還會有誰？”

景致倏然抬頭，對上戴鳴霞那雙別有深意的眼睛，實在是微微上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不知道又在算計什么。

其實她和戴鳴霞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

既是能互通有無的盟友，又是冷靜地觀察著即將掉入深淵的景致該如何選擇的師長。

“據(jù)說是關(guān)家的大小姐，關(guān)舒文。圈子里傳遍的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fēng)。”

戴鳴霞語重心長地說：“有時候做選擇要果斷，不然就很痛苦，這個女人可不好惹。”

“今天沒見到鐘意的，等你們有新貨了再通知我。”她拎上包包，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

景致垂著頭，腦袋暈乎乎，似乎還在消化剛才的消息。

下午的陽光斜映在臉上，她眨了眨眼，長而卷翹的睫毛變成半透明的蝴蝶，振翅欲飛。

她還是給鐘穗發(fā)了消息，等她上床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才收到回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