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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奇怪的感覺。
她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景致:【這么多人,你怎么肯定我們是一對?】
程寄出行,都會帶保鏢,有時候也有女保鏢。
zsycrtd:【?我又不是瞎子,你們兩個人的眼神粘稠得都能拉絲,如果當時是在酒店,估計就要當場脫衣服激吻了。】
景致頓時黑了臉。
這人還真是越說越離譜。
景致正要說她幾句,程寄溫沉的聲音緊隨而來:“在干什么,不舒服還玩手機。”
他倚靠過來,骨節(jié)分明的手要來拿手機,景致心虛地把手機按滅:“沒什么,工作上的事。”
他們兩個沒有看彼此手機的習慣,程寄把她的手機拿走后,收起了桌板。
景致沒再看到那份文件,感嘆他工作效果之高。
姚助理走過來,“程總,郭老板問您什么時候有時間,他想和你再細談日本商場合作的事宜。”
“找個理由推了,那些想法天馬行空,很難落地。”
程寄側著臉和姚助理說話,從景致的角度很難看清他神色,只是他白色襯衫的衣領是鋒銳冷硬的,聲音凜然不屑。
他回過身,“怎么了?想喝水?”
景致?lián)u搖頭,笑著說:“ 也就宋小姐才會真的覺得你是為了我,才不和她未婚夫談合作。”
在一起這么多年,景致對他有所了解,要不是察覺出程寄對郭先生冷淡,她也不會出此這一招。
“一定要把我想得這么無情?兩種情況不能同時兼而有之?”
他按住景致的腦袋,讓她靠在肩膀上:“別多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木質(zhì)的香薰總是濃郁溫厚的,但程寄身上多了股凜冬的氣息,很清新。
總讓景致聯(lián)想到冬日里的水杉樹。
他似乎也累了,幫景致蓋好毛毯后,也闔上眼睡覺。
從景致的角度看過去,是他鋒利的下頜線,以及一半柔軟的唇瓣。
景致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困意來襲,輕柔地蹭了蹭程寄的肩窩,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睡了過去。
*
從香港回來后的日子???變得很匆忙,為了趕上進度,景致申請加班很多天。
又仔細算了算剩下的年假和之前的加班調(diào)休時間,以防萬一之后程寄又突然要帶她出去。
每回出去,她都是用加班請的假。
在這方面,她不愿意同事對她詬病太多。
盡管如此,胡欣還是免不了在她背后說閑話。
景致和胡欣當年是同一批進的公司。
剛認識的時候,胡欣得知她只是個本科生就很看不上,后來景致和程寄的關系在公關部又是個心知肚明的秘密,胡欣對她的態(tài)度就微妙起來。
總的來說,算是表面上維持和平。
但上次李柏馳的事,胡欣是連這點面子也不要了。
不過好在,沒舞到景致面前,她可以裝聾作啞,當作沒聽見。
而這段時間,景致和程寄也很少有長時間共處的機會,程寄比她還要忙,兩人一起吃上頓飯都是奢侈。
往往都是她加班回來的時候,程寄睡下了,而等她醒來的時候,他不知道又去哪里出差。
給羅姐發(fā)完最后的報告,已近黃昏。
外頭愁云慘淡,刮著大風,并沒有想象中燦爛的落日余暉。
景致關上電腦,站在鏡前稍微梳理了一下頭發(fā),又薄薄地涂上層口紅,就沖到樓下的休息室。
陳管家剛從里面出來,見到景致笑著提醒:“程先生在打電話。”
景致點點頭,著急著進去。
陳管家趕忙又說:“好像是家里的電話。”
景致腳下一頓,要去開門的手慢慢放下來。她往外走了幾步,笑著說:“那我在外面等他打完。”
乖巧得讓陳管家胸口一窒,心想自己剛才的提醒算不算多事,只好尷尬地一笑,步履匆匆地去了廚房。
一直到房間里沒了說話聲,景致才悄悄開門進去。
休息室的地面鋪的是光面瓷磚,清晰地映著窗外的陰綠,程寄沉默地站在窗邊,背影清瘦挺直。
一陣急雨過,松林著雨,就連瓷磚上的小重山也晃動起來。
窗外的路燈暈黃,程寄往日里清新的底色也蒙上了層陰郁,下了雨的森林總讓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