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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婆趕了出來,池染染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只好領著喻裴出門轉轉。
昨天夜里天色黑,看不清楚四周的場景。現在再一看,視野倒是開闊,視線所及都是山坡和田野。出門也沒什么地方可去,就在山坡上坐著曬了曬太陽,吹了會兒風。
“哥哥,是不是不太習慣這里呀?”池染染瞄了瞄舒展身體的喻裴,小聲問道。
都是泥巴路,喻裴穿在腳上的白鞋鞋底沾了泥,連褲腳上都濺起了一圈泥點。此時不顧地上臟不臟,就那么與她并肩坐在了山坡上,與平時矜貴、難以接近的模樣大相徑庭。
喻裴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取下,放進衣服口袋里,轉頭對池染染笑道:“不會,我很喜歡。”
不同于城里的繁華喧囂,仿佛到了世外桃源,空氣清新、生活節奏緩慢,讓人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就沉淀了下來。
青年的眼睛生得很好看,明亮透徹、目若秋水,瞳孔是極為漂亮的茶色。平日戴著眼鏡克制斯文,一旦將眼鏡取下,又是另一番情致。
媚。
池染染的腦海里突然蹦出這一個字。俊美絕倫,妖媚如海妖。展顏一笑,仿若山花都為之傾倒。池染染忽然就明白了為何周幽王甘愿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
換成她,想必也是愿意的。那雙水光瀲滟的眼睛若是沾上了淚,肯定風情萬種。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喻裴的手在盯著他發呆的小姑娘面前晃了晃,好笑問道。
被打斷的池染染回過神,小肉臉頓時暴紅起來,結結巴巴回道:“沒,沒什么。”
趕緊將頭轉回,眺望著遠處的山坡。池染染心中懊悔,不斷唾棄自己。喻裴視她為親妹妹,喻家對她那么好,她卻在想些有的沒的,簡直忘恩負義。
悄悄咪咪將身子坐直了些,池染染將自己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掉,巴巴道:“怎么將眼鏡取下來了,看得清楚么?”
“這個啊?”喻裴笑了聲,輕快道:“我本來就不近視,這眼鏡是平面的,沒有度數。”
“我上學年紀小,后面又接連跳級,導致與我同年級的同學一般都比我大上好幾歲。為了顯得自己成熟些,就去配了這么一副眼鏡。工作后就更是如此,除了睡覺很少摘下來,都快習慣了。”
“眼鏡摘下來會很奇怪嗎?”喻裴看池染染剛才傻楞的反應,以為是看不慣他沒戴眼鏡的樣子,猶豫著要不要再將眼鏡戴回去。
池染染趕緊道:“不會。好看的,你的眼睛亮亮的,很漂亮。”
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這么直白地夸贊自己,喻裴愣了下,隨即笑得很開心。好聽的話總是百聽不厭的,喻裴也是如此。
在池染染與喻裴前腳剛走,后腳吳娟的小院子就擠滿了人。都是一個鄉里的,誰家來親戚了大伙兒知道得清清楚楚。
昨天他們到得晚,也就挨著的幾戶人家看到了池染染與喻裴。黑燈瞎火的,但也難掩那跟著回來的小伙子姣好的相貌。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一夜過去全鄉里人都知道吳娟的外孫女回來了,還帶著個模樣俊俏的外孫女婿。那小伙子還是個城里的有錢人,這趟回來拉了一車的上門禮。
這不天一亮,鄉里八卦的婦人、老婆子紛紛過來湊熱鬧,都想瞧一瞧傳言中的有錢人。鄉里窮,也沒出過什么高才生、企業家之類的,見過最有錢的人也不過鄉里的養豬大戶,家里有輛小吉普那種。
大伙兒上門觀望半天沒瞧見人,難免有些失望,但還是在吳娟從家里拿出的長板凳上坐下。人太多板凳不夠坐,還有人拿著自家的板凳過來放在小院子里,滿滿當當坐了一院子。
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農活不忙的時候大伙兒也樂得擠在一塊兒嘮嗑。吳娟家的情況,她們也是門清。知道她唯一的女兒前些年去世了,家里冷冷清清的,也沒什么親戚走動,看著怪可憐的。她們沒事也過來竄竄門,添點人氣。
這猛地聽見吳娟外孫女和外孫女婿回來了,可不得來湊一湊熱鬧么?
有人打趣道:“你外孫女真能干,找了個這么有錢的婆家,將來你也能跟著享福嘍。”
“可不是。看看這車的牌子,咱都沒見過呢!”
“打算